忽地,柳禾看到符苓的手動了。
常用來掩面的摺扇頂端開了個小口,白色的藥粉頃刻間朝著姜扶舟揮灑而出。
是毒!
“小心!”
伴隨著柳禾情急的呼喚,男人輕盈地閃開了。
姜扶舟縱身一躍,趁勢將身後的柳禾一把提了起來,足尖輕點便衝破了包圍圈。
看著兩人在葉間穿梭的身影,不夜堂的人都有些慌亂。
“副堂主……”
符苓卻緩緩抬手,示意所有人都不必追上去。
“慌什麼?”
殷紅的唇角勾起一抹妖嬈的笑。
“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自己回來的……”
……
山腳。
姜扶舟並未帶她啟程返回皇宮,而是徑直帶她來了一處隱秘的洞穴。
見他大有在此處歇下的架勢,柳禾有點好奇。
“姜大人,我們不回去嗎?”
既然已經帶她出來了,為何不直接返還。
男人將大氅脫下來披在了她身上,彎腰撿了些枯枝打算生火取暖。
“我來時一路查探過了,途中陷阱甚多,帶著你恐生意外。”
他自己倒是無妨,卻不想讓她遇見半點危險。
趁著生火的空檔,姜扶舟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我走前已安置妥當,很快就會有人前來接應,莫怕,一切有我。”
柳禾稍稍安了心,轉瞬便意識到——
時間如此緊迫,若他將一切安置妥當後孤身前來救她,怕是這兩日都不曾合過眼。
看著男人眉眼間淡淡的倦色,柳禾心底有些過意不去。
“多謝……姜大人。”
聽她這樣說,他卻緩緩擰起眉。
“從今往後,不必再對我說這個字,我不喜歡。”
柳禾愣了愣。
他不想聽她說謝嗎。
“那……”
小丫頭俏皮地眨了眨眼,不容拒絕地從他手裡接過了生火的枯枝。
“我來,你去休息。”
誰料還沒等她把枯枝全然接過,忽然被男人不容拒絕地攥住了手腕。
迎著他深不見底的黑眸,柳禾自然道:“趕了一夜路肯定累了,我不累的,這些活我能做。”
她掙了掙,男人指尖的力道卻沒有鬆懈半分。
這下柳禾更納悶了。
“姜大人?”
姜扶舟眉心微蹙,沉聲道:“別動。”
方才那一瞬間的肌膚相觸,她的手竟冰冷至此。
……不對勁。
見他一聲不吭地給自己把起了脈,柳禾尚且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直到男人的眉頭越擰越緊,她才跟著緊張起來。
“怎……怎麼了?”
男人纖長的指尖依舊掐著她的腕,眸光沉沉地盯著她問道:“他們給你吃什麼了?”
吃了什麼……
經他這一問,柳禾瞬間回想起了那顆符苓強迫自己服下的藥丸,也不知是什麼東西。
方才一門心思沉浸在逃出生天的喜悅中,她竟把自己服毒之事忘得一乾二淨。
也真是心大。
柳禾緊張地吞了口口水,將此事如實與他說了。
她每說一個字,姜扶舟的臉色就越難看一分,直到整張臉徹底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