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對付西域魅術果然有用,不枉他們花了大價錢。
誰料低頭的瞬間,卻也讓他捕捉到了自己乾淨衣衫上殘留的小腳印。
那個中原女人……
倒是會裝。
看似嬌弱無害,委屈得好像全天下都對不住她,實則彪悍伶俐得很。
切莫落在他手裡,否則……
他定要讓這個賣國的潑辣丫頭好好長些記性。
……
從錦巒房裡出來。
柳禾沒有停留,一路去尋了錦夫人。
出門前她已想好了說辭,準備說個不同位置,不至於讓軍火落入沙邦人之手。
若錦夫人察覺不對追究起來,她也大可以將責任盡數推到那男人頭上。
反正這兩個沙邦人也是在爭利搶功,加把火又有何不可。
誰料剛行至門口——
柳禾卻恰好遇見錦夫人在吩咐人去接貨。
見她回來,錦夫人眼神示意她稍等片刻,繼續與接貨之人交代著什麼。
“夫人,萬一錦巒先生不肯全權交付……”
女人聞言輕哼一聲。
“有貨便是我們二人的功,遇伏卻是他一人的錯,待我回稟國主,定不會輕饒了他。”
柳禾聞言瞬間瞭然。
看來不管她今夜回稟什麼,錦夫人都已打定主意派人去接貨。
不論此行是否能順利拿到東西,於她和紅袖樓而言都不會有任何損失,自不必顧忌太多。
縱是真有敵軍設伏,她還能借機將上錦巒這個政敵一軍。
還好早來一步,沒有貿然行動。
“錦夫人。”
眾人皆去,只剩下了自己和錦夫人。
柳禾如實回稟,見錦夫人聞言滿意頷首。
“做的不錯……”
她稍稍鬆了口氣。
今夜之事不光為試探錦巒揣著什麼心思,未嘗不是對她能力的試探。
如此一來,錦夫人對她的猜忌也會消上大半。
“天也不早了……”女人略略思索,話鋒一轉,“你回去吧,今夜宿在他那裡。”
柳禾一愣。
那男人不是都暈了嗎,為何還要跟他宿在一起。
“錦巒其人機敏警覺,若不讓他醒來瞧見你在身側,只怕會起疑心。”
看穿了她的不情願,錦夫人放緩語氣安撫著。
“接下來這段日子我會留他在紅袖樓小住,你只需應付這一人即可,別的任務我自會讓其他人去做。”
聽起來倒是輕鬆。
奈何今夜已與那錦巒先生接觸過,她深知此人根本沒那麼容易應付。
卻也只得輕聲應下。
……
沙邦,天狼溝。
夜色悄寂。
一小隊上胥士兵隱匿在暗處,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沙邦兵運走軍火的情況。
“殿下,火器已被沙邦人運走。”
聽到哨兵的回稟,正專注觀察遠處的少年緩緩回首。
面龐俊俏,皮膚白淨。
堅毅認真的眼神卻如星子,讓濃郁的夜色泛起了亮光。
正是率兵前來支援的長胥墨。
“清出退路,放他們走。”
少年低聲吩咐,神情仍未鬆懈。
“明日尋個合適機會給四哥傳信,說這裡一切順利,讓他按原定計劃行事。”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