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
聽聞沈氏秀女沈瑩禾突發驟疾,被主上特令送出宮調養,變相收了沈家隆獲聖恩的機會。
送沈家秀女出宮的馬車將去,主上身邊卻多了個美人。
聽聞那美人絕色傾城,尚未選秀冊封之際,成日裡就已哄得主上團團轉。
燈燭搖曳,金光流璨。
主上差人打的金釵珠玉堆了滿室,確是一副千金只為討美人笑的架勢。
美人歡喜,闔宮得賞。
……
寢宮內。
柳禾隨手把玩著被呈到自己面前的大顆夜明珠,打量了片刻便擰眉放下。
早已習慣了長胥疑直勾勾的視線,她自顧自開口詢問。
“消息都傳給那些人了?”
男人目不轉睛。
“南雙都已辦好了。”
柳禾點點頭,細微的動作在燭光映襯下不可避免被金絲晃了眼,她抬手遮擋,挪遠了些。
“這些東西都帶出去吧……”
四下打量,入目皆是華貴之物,奢靡至極。
柳禾緩緩皺眉,忍不住提醒道:“太鋪張了,下次別拿真貨做這些。”
雖知曉他是在順著自己的安排行事,表現出主上隆寵的模樣,可到底做做樣子便罷了。
南境初立,要用錢財之處甚多,不該浪費在給她做這些小玩意上。
聽出了她字裡行間的隱責,長胥疑抿了抿唇。
“沒用南瑤的礦財……”
說話時男人跪在柳禾下方,小心翼翼拉住她的裙角,見她抗拒之意不強才繼續湊近。
直至,將臉輕輕貼在了她腿上。
柳禾下意識躲閃,卻在撞上他溫軟雙眸的瞬間頓住了動作。
長胥疑的眼中盛滿了乞求,似乎生怕被她拒絕。
“都是前些年在宮外的產鏈,現在拿過來給你用,都給你……”他低聲喃喃,柔柔抱住了她的腿,“不論何時,我的柳兒自當用最貴最好的……”
是了。
有姜扶舟和不夜堂暗中相助,長胥疑那些年在冷宮時並非坐以待斃。
除了風月館之外,他定還有別的生意。
更何況她也不是頭一天認得他,知曉自己若拒絕狠了怕是會適得其反。
也罷……
既已決定與他共事,自然也該做好準備,若非極要緊之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柳禾打定主意,隨手抽出本朝臣冊子來看。
“符苓這幾日可好?”
長胥疑將下巴擱在她腿上,一五一十回答得格外乖巧。
“暫時封了師父的內力,他出不得密閣的門,裡頭的東西倒是被砸得不剩什麼了,聽說昨日氣得飯都沒吃……”
柳禾翻閱冊子的手頓了頓,有些無奈。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意圖,符苓咬死了不許她擅自行動,生怕出了意外致人涉險,怎麼也不肯退讓。
實在無法,她只好同長胥疑商議用了些手段,將符苓繼續關在密閣內。
聽聞前兩日,有人氣得天天在房間裡跳腳。
既是心虛作祟,也怕進去之後自己便再出不來了,柳禾至今沒敢去看他。
不過——
關心肯定是要關心的。
柳禾昨日情真意切寫了封哄勸書信讓送飯之人捎進去,只為讓他消停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