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禮我給你送,你現在進去看看他。”
“……”
看個錘子。
她先前在冷宮裡剛跟長胥硯撕破了臉,這會兒是腦子抽風了才願意往槍口上撞。
“不行不行,夏大人……”
兩人一路拖拖拉拉,走得格外艱難。
柳禾欲哭無淚,忙忙地解釋著。
“夏大人怕是還不知,二殿下眼下估計……最不想見的人就是奴才了……”
“不想見?”
夏英疑惑地擰了擰眉。
“可我聽他醉酒後唸叨的,分明是你的名字。”
柳禾一愣。
醉酒後……唸叨她的名字?
趁著這一晃神的功夫,夏英早已將她拖到了門口。
“你聽著,阿硯每年此時狀態都差得很,誰勸也沒用,若是可以的話,你……讓他少喝些,烈酒飲多了傷身。”
語罷,夏英不容拒絕地將她一把推了進去。
“夏……”
話未出口,柳禾就已聽到了鎖門的聲音。
“……”
酒氣撲面而來,頓時燻得柳禾皺緊了眉頭。
她不禁回想起了剛剛夏英的話,他說長胥硯每年此時狀態都差得很……
柳禾恍然意識到——
除夕,是長胥硯的母妃夏昭儀,還有他那未出生便夭折的妹妹的忌辰。
年年闔家團圓之際,他……
都會想什麼。
柳禾嘆了口氣,一抬眼便瞧見了歪歪斜斜倒在階前的男人。
長胥硯今日並未束冠,墨髮如緞般鋪了滿地,昏昏欲睡時沒了半點平日裡不可一世的高傲模樣。
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柳禾的心瞬間軟了幾分。
任何人都可以唾罵他心狠手辣殘害手足,唯獨她不可以。
他所有的不幸,都是她強加給他的。
似乎是聽到有人進來,長胥硯躺在地上朝她伸出了手。
“酒……給我酒……”
都醉成這樣了,還要酒。
柳禾猶豫了片刻,回身去桌案前給他倒了杯茶。
男人醉意朦朧,並未意識到她是何人。
可液體入口的那一瞬間,他卻清晰地感知到那不是自己要用來麻痺神經的東西。
“酒!本皇子要酒!”
糊塗東西,竟然敢拿茶來糊弄他!
砍了!統統砍了!
男人忽然暴起打翻了茶杯,茶水潑了柳禾一身,雖不算多燙,卻還是惹得她哆嗦了一下。
長胥硯眯了眯眼,忽然覺得眼前之人有些熟悉。
“你……”
他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撞上她的。
醉酒後的世界天地倒置,一切都帶著模糊的重影,他只有這樣才能勉強看得清她的模樣。
柳禾緊張地吞了口口水,打算拉遠兩人之間的距離。
忽地!
後背被男人的大掌猛然一推,柳禾一時不察,直直地跌入了他的懷抱。
強烈的酒醺氣撲面而來。
酒氣混著他的氣息,噴灑上她的耳廓,脖頸。
還有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