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皇后醒來還能掛念自己一個小太監,柳禾心口一軟,輕輕搖頭。
“不了,醒了就好。”
此事知道的人越少,她也就越安全。
在拿到南瑤繼位者的戒指之前,她還無法調動這具身體全部的能力。
長胥祈微微嘆息,見她如此便也不再堅持。
“能不能明日再走?”
男人眼底透著溫和的乞求。
“這幾日忙著照顧母后,都不曾好好看看你……”
纖長的指尖微微捏緊了下方袖口,力道很輕,卻還是能看出他在緊張。
“婚約已廢,我……可還有資格站在你身邊?”
言語透著些卑微,似是生怕被她拒絕。
柳禾張了張口尚未出聲。
“太子殿下,皇后尋您過去。”
“……好。”
深深看了她一眼,長胥祈回身離去。
……
深夜。
長胥祈回來了。
柳禾停下手頭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
“皇后可好?”
“放心,一切都好,”他湊近些站在她身後,溫溫的目光落上她的側臉,“小柳,多謝你。”
柳禾一怔,笑著搖頭。
彼此相識已久,又何必言謝。
驅邪鏡已打造完工,她卻總覺得細節上還不夠,帶回來連夜趕工到這個時辰。
男人溫和的指輕撫她的眉心,似要驅散一切倦色。
“困了就先睡,不必等我。”
知他白日照顧完皇后,夜裡還有儲君事務要處理,柳禾便輕聲應了。
閤眼入睡前。
她忍不住向外看了看。
燭火明明,怕是又要陪他燃上個通宵。
……
半夢半醒間。
柳禾翻了個身,鼻息間似有熟悉的檀木沉香縈繞。
緊接著一條手臂小心翼翼地圈住了她的腰肢,香氣一點點湊近,男人的臉埋進了她的頸窩。
唇瓣在頸間肌膚輾轉,輕了又輕。
將她圈住的手其實只要稍稍向上遊走,就能輕而易舉摸到她的束胸。
可他沒有。
長胥祈的動作小心謹慎。
貪婪又剋制,沉溺又禁慾。
嗅著身後傳來的熟悉沉香氣息,柳禾莫名覺得心安,在他懷裡又一次合上眼沉沉睡去。
懷中的人兒呼吸綿長,長睫偶爾輕顫。
長胥祈盯著她看了良久,轉念卻又回想起父皇留給自己的密信,一時心緒複雜。
信中只有一字。
【殺】
長胥祈深吸了口氣,將懷中人抱得更緊。
……
次日。
晨光熹微,沉香溫斂。
柳禾在男人懷中施施然醒來。
轉頭看了眼天色,她下意識抬手推了推長胥祈的胸膛,輕聲提醒了一句。
“該去照看皇后了。”
男人卻收緊手臂,臉在她頸窩裡埋得更深。
“今日我不必過去。”
他有另外一件更要緊的事,需得親自守在她身邊。
只聽身後男人緩緩開口。
“從小到大,我總覺得父皇便是天,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
長胥祈低聲呢喃,清淺如風。
“可現在……我只想行事隨心,順著自己一次。”
這話說得意味不明,柳禾莫名有些不安。
“是出什麼事了?”
長胥祈勾唇淺笑,輕吻她的眉心。
“無事,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