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舟身子一僵,瞳孔不自覺收緊。
是啊……
大逆不道的人,分明是他。
是他痴心妄想對她生了貪圖,自此便一發不可收拾,不惜用盡一切手段。
將來去地下見了南黛,他要如何面對這個對他亦師亦母的人。
不過事已至此,說什麼都太遲了。
“東西既已拿到了,你會放我走嗎?”
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柳禾回首時面色有些複雜,笑著反問他。
“你覺得呢?”
答案很明顯。
她自然不會做放虎歸山之事。
扔下這句話她便不再看他,徑自轉身離去。
行至洞口,柳禾一眼便瞧見了方才燃放信號煙的右衛,正恭恭敬敬等待著她出來。
自她手中接過物件,柳禾緊緊握在掌心裡。
“右衛,”四下打量一圈,她輕聲吩咐,“帶人接替他們守住洞口,任何人不得擅入。”
“是。”
接了新令,右衛迅速佈置防衛。
待到同虞沉的人交接妥帖,柳禾轉頭看著元宵。
“清點人手,下山去見你家將軍。”
元宵愣了愣,他原以為還要在此多耗上幾日,卻不曾想撤離得竟如此突然。
不過將軍有令,他若不在,凡是便都聽夫人安排。
“是!”
下山路上,柳禾駐足回眸。
為何要繼續困住姜扶舟,除了確不想放虎歸山之外,倒還有另一個僅她自知的緣故。
她無比確認——
姜扶舟身上有秘密,是有關她的秘密。
若說她從前還有些遲疑,那麼這些遲疑在幫助虞沉設計困住姜扶舟的那夜便已盡數消散了。
雖已不記得那夜之事,可她卻能猜到些許。
至少絕不會是虞沉編造的那般說辭。
而虞沉為何隱瞞,也不難猜測。
自己與姜扶舟之間,一定發生過許多不為人知的過往,是很重要的秘密。
記憶中穿著西裝的長髮男人……
柳禾抿了抿唇,目光平靜卻堅決。
不說也無礙。
她能自己查出來。
……
下山路上。
天色暗沉,空餘彎月。
元宵和梅嚴在柳禾身側一左一右小心護送,生怕自家夫人在黑暗中不留神絆腳摔了。
偏生山路難行,二人一路上提心吊膽。
“夫人……”梅嚴糾結了半天,遲疑著摸了摸鼻子,“下方那段路又陡又峭,屬下……背您吧。”
柳禾有些驚訝,側目看向他。
梅嚴正要蹲下身,卻被另一側的元宵抬腳踹中屁股,失了平衡向前趔趄數步。
梅嚴氣極,回頭瞪了元宵一眼。
“你有病啊!”
“你有病!”
不光有病,還自己找死。
元宵不甘示弱回瞪,將他拉過來壓低聲音提醒。
“夫人可是將軍的人,你想想他平日裡那般寶貝,旁人連多看一眼都不成,你還想背……活膩了?”
梅嚴一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說得好像也是。
將二人有意壓低的對話盡收耳中,柳禾忍不住想笑。
正要說點什麼緩解氣氛繼續趕路時,忽見黑夜中急速閃過一道暗影。
眾人瞬間警覺。
“警戒!保護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