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情加急,需快速前行!”
果然……
少年唇角緊抿,眸光正色斂起。
“知道了。”
再次垂眸看向她時,他的面上已不見半點方才嬉鬧的頑劣,空餘不捨和眷戀。
“就送到這裡吧,我留下兩個人護你回宮。”
眼瞧著他要吩咐,柳禾忙按住他的手。
“此處距離皇宮不遠,我還有暗衛跟著,不必留人了,省得還要追上去耽擱時辰。”
長胥墨短暫沉吟,到底還是點了頭。
見氣氛有些壓抑,柳禾下馬前若有所思地向下瞥了一眼,語氣輕快地調節情緒。
“墊厚些,省得磨壞了。”
少年一愣,猛地反應過來。
燒紅著臉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他小聲嘟囔,沒了半點不久前虛張聲勢的模樣。
“……壞人。”
只聽她輕笑一聲,動作利落地翻身下了馬。
充盈的懷抱瞬間空空,長胥墨默默垂下眼簾,眉眼間隱隱透著些失落。
手中忽然被塞進了什麼東西。
他低頭一看,見是個小巧精緻的平安符。
柳禾仰起臉衝他笑笑。
“等你回來。”
朝陽下。
少年高坐駿馬,意氣風發。
似是生怕多看她幾眼就會更捨不得離去,他抿唇別開了臉,默默捏緊了那枚平安符。
戰馬高聲嘶鳴。
下一刻——
墨髮揚起,絕塵而去。
在原地靜靜看了良久,直至徹底望不見少年的身影,柳禾才輕嘆一聲轉身往回走。
上一次送別行軍隊伍,還是虞沉在的時候。
人與人的情感一旦生成,就有了羈絆。
哪怕相隔萬里,牽掛依舊在。
……
即將入城。
柳禾一眼望見了林間樹叢中那個熟悉的身影。
身形高大,巍峨如山。
……阿戚野?
她愣了愣,一時沒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是已經走了嗎,為何會忽然出現在這裡?
看樣子……
像是有意在等她的。
暗暗猜測他想來是有事要交代自己,柳禾回頭衝跟隨的暗衛輕聲吩咐著。
“在此等我一會兒,我去看看。”
語罷,柳禾提著衣角朝阿戚野的方向去了。
誰料見她過來,男人非但沒有如以往那般興高采烈地迎上來,反倒壓低帽簷背過身去。
……像是在生悶氣。
柳禾心下了然。
只怕是這小子方才看到自己與長胥墨同乘一騎,正鬧著彆扭。
這般想著,她試探著輕喚了一聲。
“阿戚野?”
前方男人的背影動了動,卻依舊不肯回頭,甚至賭氣般地抬步往林子深處去了。
“哎……”
柳禾伸了伸手,正欲跟去時卻忽然止住了腳步。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些奇怪。
阿戚野慣來不是愛生悶氣的人,便是真不開心了也是直言不諱,斷不會將她獨自撂在此處。
不對……
此事定然有詐,不能貿然跟去。
柳禾恐打草驚蛇,警覺地緩步後退著,準備尋個時機將守在外側的暗衛喚來。
誰料下一刻——
身後隱蔽處猛地伸出了一隻大手,將她的下半張臉死死捂住,聲音也盡數堵了回去。
不好!
果然有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