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深吸一口氣,晶亮的眸子認真地盯著他。
“姜大人您放心,您的恩情我銘記在心,多年後一定好好給您養老送終。”
見她信誓旦旦保證著,姜扶舟一怔。
想不到他那時隨口扯出的理由,竟讓這孩子當了真。
如此看來……她應是當真不記得他了。
不過這樣也好。
於小柳而言,從前的事情記住得越少,也就越安全。
“好,那我便等著了。”
姜扶舟笑吟吟地看著她,輕聲囑咐。
“回頭若有人問起,就說我今日傳你來說話了,說的都是些家常事。”
語罷,他還貼心地給柳禾整了整衣裳,抹掉了她臉上不知何時沾染的胭脂膏子。
“記住沒有?”
柳禾點點頭,神情間顯得憨態可掬。
“記住了。”
姜扶舟輕聲應了,抬手拍了拍眼前的小腦袋,顯得寵溺十足。
“回去吧。”
……
整整一天過去了。
並沒有什麼人來找柳禾問話。
想來是姜扶舟領她走了那一圈,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來昭示她的清白。
不曾想,第一個提起此事的居然是皇后。
“近來承歡閣那邊鬧得厲害,小柳,自今日起,你暫且不要去探望蝶妃了。”
柳禾聞言不禁一愣。
莫非……
皇后也聽信了那些謠言,懷疑她與蝶妃有染?
思及此處,柳禾忙開口解釋。
“皇后,我與蝶妃……”
話未說完就被皇后輕聲打斷了。
“我自知你堂堂正正,可僅憑一人之言,又如何堵得住悠悠眾口。”
皇后嘆了口氣,憂切不已地看著她。
“在這深宮裡,你這副好模樣倒也不知是福是禍……還是明哲保身為上。”
聽她這樣說,柳禾心下頓時湧過一陣暖意。
原以為皇后純淨如水,卻不曾想她竟什麼都懂,只是不屑參與罷了。
“奴才不介意旁人怎麼想,只要皇后相信奴才,就夠了。”
見她滿臉稚氣卻又無比執拗,皇后只好無奈地笑笑。
只是……
雖然得到了皇后的信任,另一位卻不然。
當晚值夜前,柳禾眼尖地發現了油燈下出現的字條。
是長胥硯約她老地方見。
她前腳與番邦少主阿戚野被人構陷,後腳又與蝶妃鬧得不清不楚,再加上太子那邊的態度模稜兩可……
長胥硯本就心性多疑,私下還不知道怎麼忖度她呢。
夜風有些冷,柳禾忙裹緊衣衫出了門。
又來到了熟悉的池邊。
星沉月落,寧靜沉寂。
男人身著一襲玄色暗紋錦袍,傲然屹立在漆黑濃郁的月色下,眉峰如刃,五官深峻。
從周圍的陰森氣來看,他此時的心情應是相當不好。
柳禾正打算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忽然見側身而立的男人猛地回過頭。
下一秒,冰冷狠厲的眸光直直地射了過來。
伴隨著那道目光一起飛來的,還有長胥硯手中緊握著的尖刀。
“嗖——!”
刀刃飛來的速度極快,柳禾根本來不及躲閃。
長胥硯……
要殺她嗎!
大家好,我叫小灰灰,第一次見這麼多人有點緊張,但是媽說姨姨們想看我,emm…一人只能摸一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