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憋了個合適的理由出來,柳禾小聲開口,“阿佩姑姑,我……”
“太子殿下到!”
話未說完就被強行堵了回去。
壞了……
走不了了。
……
長胥祈進來的時候,柳禾剛好閃身藏在了角落裡。
“皇后剛剛還唸叨著安神湯呢,可巧殿下就來了。”
阿佩一邊笑說,一邊把長胥祈身上的披風接了過來,隨手搭在了架子上。
男人身長如玉,清瘦又不失挺拔,行走間宛如一株霜雪中翠綠的玉竹。
“兒臣給母后請安,勞煩母后記掛。”
正說著,名叫鶯兒的宮女恰好端了碗安神湯進來。
見柳禾小心翼翼地縮在角落裡,鶯兒思索片刻,本該被直接端上桌的托盤竟在下一刻來到了柳禾手上。
“小柳快去呀,把湯放桌上就成,”鶯兒滿臉鼓勵地衝她笑了笑,“別緊張,太子殿下人很好的。”
柳禾欲哭無淚。
雖然知道鶯兒是好心讓自己在太子跟前露露臉,可她一點都不想露啊。
“鶯兒姐姐……”
柳禾本想再掙扎一下,奈何鶯兒卻直接將她推了出去,還不忘加油打氣般地衝她點了點頭。
無奈之下,她只好端著安神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整個過程中柳禾都低垂著頭,心裡默唸。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直到安神湯被安安穩穩放在了桌上,長胥祈依舊目不斜視,專心致志地跟皇后說著話。
柳禾長舒了口氣,打算撤下托盤離開。
“來得正好呢,”皇后卻在此時含笑開口,“阿祈你瞧瞧,這是我從你父皇手裡搶來的人。”
言語間帶了些小得意,像是在跟兒子炫耀自己的戰績。
柳禾哭喪著臉,頭低得都快要折下去了。
長胥祈側目瞥了她一眼,依舊沒有正眼細看。
其實宮裡多了什麼人少了什麼人,他都不甚在意,只要母后開心,他便開心。
見皇后興致甚好,他便也隨口問了句。
“叫什麼?”
柳禾最後一點希冀也煙消雲散。
完蛋。
躲不過去了。
主子問話哪有不答的道理,柳禾無其奈何道:“回太子殿下,奴才……小柳子。”
熟悉的名字一出,果然見太子打算去端安神湯的手僵住了。
那一刻。
柳禾心如擂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