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沾到床。
柳禾徑直鑽進了最角落,動作麻利得似是生怕被他糾纏半點。
看著角落裡縮成小小一團的背影,男人眼底閃過一絲縱容又遷就的笑意。
他抬手去了半掛在身上的蟬衣,上身精壯細滑,泛著微微的粉。
“小柳。”
一聲輕喚,柳禾略略側目。
好傢伙。
非禮勿視……
太子帳中鋪著涼蓆擺著冰塊,確實比別處舒適宜眠。
可她卻覺得嗓子眼裡乾燥至極。
察覺到男人輕輕躺在了身側,柳禾緊閉雙眼,強制自己的大腦完全放空。
“為何不脫衣?”
只這一句話,又一次讓她的心跳亂了節奏。
廢話……
你要是個女扮男裝的假太監,敢在跟別人一屋同睡的時候脫衣服嗎。
“自進了宮便習慣如此了,”柳禾故作淡定,隨口胡扯,“奴才自知身體殘缺,更不敢髒了殿下的眼……”
話未說完,卻被他輕聲打斷了。
“你明知我不在意。”
竟是堵得她啞口無言。
下一刻。
眼瞧著男人要伸手來解她的扣子,柳禾猛地抬手護住,反應格外大。
“不行!”
沒想到她會如此抗拒,長胥祈動作一頓,終究還是沒有勉強。
“……好,聽你的。”
柳禾稍稍鬆了口氣,心下卻莫名升起一陣罪惡感。
真是世事無常……
她這個身份開局是在太子床上被人抓住的,卻不曾想……
有朝一日,她竟真爬上了他的床。
察覺到身側人不安的心跳,長胥祈合著雙眼輕聲試探。
“睡不著嗎?”
還沒等她回話,卻已被他自身後一把撈進了懷裡。
柳禾頓時倒抽一口涼氣,半點都不敢動。
“殿下答應過……”
“嗯,”男人嗓音裡帶了些纏綿,越發顯得溫斂無害,“什麼都不做。”
他從來不敢奢求太多。
小太監靜靜窩在他的懷抱裡,馨香溫軟。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他都能感受到。
這樣就已足夠了。
生為儲君的二十載裡,長胥祈無一日不刻苦勤勉。
可眼下,他望著懷裡的人兒,這般場景卻讓他頭一次有了懶怠淫邪的念頭。
若能永遠醉在小柳的溫柔鄉里……
該有多好。
見男人說到做到,當真沒有對她做什麼出格之事,柳禾稍稍鬆了口氣。
身下清涼舒適,她漸漸生了睡意。
……
不知過了多久。
身側傳來了細碎的窸窣聲。
柳禾心下一驚,猛地睜開了眼。
“吵醒你了?”
見小太監的臉在昏暗中滿是警覺,男人忙輕聲安撫。
“眼下時辰尚早,你繼續睡吧,我已吩咐了不許讓人進來打擾,想睡到何時都無礙。”
柳禾揉揉眼,見他早已自己穿戴齊整,後知後覺意識到已到了該準備出發圍獵的時辰。
小太監伸懶腰的模樣活像只嬌俏的貓。
男人眼底浮起一層笑意,扭頭出了門。
……
再醒來。
已是日上三竿。
柳禾放肆地舒展著身體,心道已經許久沒有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
似是聽見帳內的動靜,外面傳來了侍衛的聲音。
“小柳公公醒了?太子殿下吩咐屬下給您備了早膳,待您梳洗過後就送來。”
柳禾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