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便做了,何至於在她面前演戲。
她不喜歡被人欺騙。
見她依舊不吭聲,阿戚野有些無措,試探著伸手在她手臂上推了推,動作很輕。
“能不能理理我……”
這下她的反應越發大了,甚至直接縮進了牆角。
離我遠點——
這四個字就差甩在他臉上了。
“……小柳?”
男人唇瓣囁嚅,腦海中的回憶飛速運轉。
他想了又想,除了這幾日自己夜裡沒同她一起睡,別的再沒惹她生氣之處了。
打定主意,阿戚野信誓旦旦保證著。
“別生氣了,再給我兩日就好,兩日之後我一定……”
“不用,”床上的少女輕聲拒絕,卻又無比堅定,“以後都不用來了。”
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纖細人影,阿戚野驚訝瞪大了眼。
以後……都不用來?
那怎麼行。
似是還覺得不夠,柳禾又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此處是你的營帳,你要是睡不慣別的地方,我搬出去也好,明日就搬。”
越想越覺得自己有些礙事了。
這裡是阿戚野的主帳,若不是她賴在這兒,他也不至於跟別人睡一晚還要偷偷摸摸跑那麼大老遠。
“等、等等……”
阿戚野這下越發摸不著頭腦,整個人俯身下來,滿臉急切地探尋著緣由。
“我可有什麼惹到你的地方?至少……至少給我個緣故,你說出來我好改……”
沒心思陪他演戲,柳禾閉上眼不吭聲了。
阿戚野急得抓耳撓腮,架不住人家壓根不想跟自己說話,說什麼也沒用。
過了半晌。
男人蹲在地上,好似一頭沮喪的狼犬,有一下沒一下隔著被子戳著她的小臂。
“求求你了,理我一下啊……”
始終沒有等來答覆。
阿戚野塌下肩膀嘆了口氣,起身拿了毛氅出帳。
……
次日。
阿詩寧一進帳,竟瞧見小弟妹在收拾東西。
柳禾本就沒帶什麼,這些日子所用之物全是阿戚野給她準備的,左看右看都不想帶去新帳。
提著自己的小包裹正要出去,扭頭卻對上了阿詩寧探究的目光。
張口欲打聲招呼,可回想起昨夜之事,叫了幾次的“二嫂”怎麼也開不了口了。
“這是要去哪兒?”阿詩寧走過來,放下手中的盒子,“阿野託我給你做的新狐裘,穿著暖和。”
柳禾略有猶豫,垂下眼簾道了謝。
見她如此,阿詩寧瞬間將姑娘家的小心思一眼看穿,似笑非笑地說開了。
“跟阿野吵架了?”
柳禾微怔。
吵架……
甚至算不上吵。
不知該怎麼解釋,她輕輕搖頭。
見她臉色確有不對,阿詩寧也意識到此次問題不小,輕聲勸慰起來。
“草原上的男人不懂女兒家的心思,阿野有時候心粗,若是領會不了你的意,你也別怪他,興許……教一教就會了呢。”
嗯,是阿戚野請來的說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