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過了多久。
周圍徹底恢復了寧靜。
不確定那些人到了山底還會不會再回來,柳禾不敢放鬆警惕,豎著耳朵仔細聽。
好像……
有點熱。
柳禾疑惑地在洞四下打量,明明沒什麼異樣,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股燥熱氣息在流竄。
又維持了原本的姿勢良久,柳禾幾乎可以確定下山之人不會再殺個回馬槍。
她長舒了口氣,打算從他身上下來。
誰料屁股剛剛抬起來,卻在下一刻被長胥墨掐腰攔住了。
起了半起的動作被迫停住。
“……怎麼了?”
柳禾不解地看著他,卻見少年白皙俊俏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他們……”長胥墨吞吞吐吐,視線閃爍著,“說不定還會回來,你……先別動。”
喲,還挺小心。
柳禾也覺得謹慎為上,索性撐在他身上探出頭看了一眼。
方才下山用的繩索都撤了,那便肯定不會再回來了。
“放心,他們落地的時候連繩索都撤了,一定是山下有路,不會爬上來的。”
柳禾這下徹底放了心,正欲起身時,卻再一次被少年握住腰用力壓了回去。
“……我要你別動。”
語氣重了幾分。
柳禾愣愣地眨眨眼,狐疑地看著他。
這小子好奇怪。
這會兒危機都已解除了,為何還不許她動。
迎著小太監那雙盈澈清明的眸子,長胥墨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別開了臉什麼也沒說。
這下柳禾覺得更古怪了。
“五殿下,你怎麼了?”
下一刻。
眼前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朝他湊近了些,滿面關切地詢問著。
“汗怎麼都滲出來了?是不是傷口處理不當……”
“不是!”
話未說完就被少年矢口否認。
長胥墨能感受到自己的耳根燙的厲害,滿腹愧赧的心事卻不知如何開口。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如此。
可……
身穿女裝的小太監跨坐在他身上,趴伏著檢查手臂上草草包紮的箭傷。
兩人之間空隙全無。
近到他甚至能看得見他臉上細小的絨毛,濃密輕顫的睫,還有櫻花般嬌豔欲滴的唇。
那一瞬間,少年本就壓制不住的衝動越發洶湧了。
柳禾正一門心思給他檢查著傷口是否發炎,忽然察覺到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一抬頭對上了長胥墨紅豔欲滴的耳根,她愣住了。
我靠……不是吧。
不,這是錯覺。
一定是她緊張過度產生的錯覺。
正在柳禾試圖掩耳盜鈴說服自己的時候,某人的最後一點自制力竟徹底淪喪。
柳禾剎那間滿臉黑線。
……完蛋玩意。
不是錯覺。
“我……”少年唇瓣囁嚅,慣來桀驁不恭的眸子裡滿是心虛,“我也不知道這是……”
柳禾又無奈又震驚,掙扎著要從他身上下來。
結果卻與不久前如出一轍。
長胥墨再一次攬著腰將她重重壓了回去,異樣感更清晰了。
柳禾一愣。
這小子……還沒完了。
少年因羞臊而赧紅的俊臉落在眼裡顯得格外欠揍,柳禾霎時間怒從心起,抬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一聲脆響,伴隨著小太監的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