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胥祈……
你小子行。
看著小太監目瞪口呆的模樣,被太子吩咐看著她的侍衛滿臉戲謔地湊了過來。
“小柳公公,請吧。”
柳禾咬牙切齒,決定化悲憤為動力,哼哧哼哧抬著桌案就走。
可到底是身體柔弱,走了不過幾十米她就撐不住了,累得氣喘吁吁提不起半點力氣。
這桌案少說也有一兩百斤沉,她又不是個男人,走這麼大老遠指定受不了。
偏生身邊還有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小柳公公就別耽誤時間了,太子殿下可說了,若是偷懶送遲了,要罰你呢。”
話鋒一轉,那侍衛色眯眯地上下打量她一圈。
“不若你求求哥哥,哥哥就幫你一次。”
柳禾這會兒累得頭昏眼花,只聽見了“幫”這個字。
下一刻,那侍衛只見小太監揚起臉看著自己,如柳的細眉下是盈盈脈脈的眼,顯得我見猶憐。
“怎麼求?”
她一開始雖不明白其中之道,轉瞬卻也意識到了些不對勁。
這侍衛哪能那般好心。
肯定不是口頭上求人這麼簡單。
果然,只聽那侍衛壓低了聲音。
“聽聞小柳公公容色傾城,如今宮裡誰人不知,若是能陪哥哥一晚……”
話至此處侍衛便不再說了,眼神意有所指地在她身上流連。
柳禾頓時打了個寒顫,只覺得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
這群傢伙面對太監都不擇手段,要是知道她是個女的……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看來,她這身假太監的皮還是得好生捂緊了。
“侍衛大哥說笑了,此等小事怎值得勞煩您呢,還是我自己來……”
柳禾面上陪著笑臉,鉚足了勁兒將桌案強行抬起來,每走一步都在打顫。
見她寧肯自己受罪都不肯委身,那侍衛冷哼一聲。
不識抬舉的東西。
既如此,那就自己受著吧。
……
這是柳禾第一次意識到,皇宮的路竟如此長。
好似怎麼都到不了盡頭一般。
眼前逐漸閃爍著黑點,她的體力儼然已到了透支的邊緣。
忽地。
“果然是地大物博的中原,竟有這般精緻的桌案。”
一個熟悉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
男人身軀凜凜,氣度狂野不拘,還未接近時就能感受到強烈的壓迫氣撲面而來。
“少主。”
侍衛恭恭敬敬地衝他行了個禮。
誰料阿戚野卻壓根沒理睬他,腳步徑自轉了個方向,朝著扛著桌案的柳禾走去。
如果說柳禾方才的心情只是無助,那麼在看到他的一刻,簡直變得萬念俱灰。
她今天已經夠慘了,實在遭不住他橫插一腳落井下石。
“咚咚——”
男人抬手在桌案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柳禾終於再也支撐不住了,手臂瞬間脫了力道,任由桌案重重落地。
要罰就罰吧,總好過累死在路上。
阿戚野卻側目瞥了她一眼。
不知怎麼,明明面前的男人什麼都沒說,可柳禾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要表達的內容——
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