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沒了!”
下意識的話,瞬間讓男人捕捉到了不對勁。
“沒了……”他狐疑地眯了眯眼,沉聲逼問,“什麼沒了?”
當然是藥沒了。
柳禾面不改色心不跳,用以彌補的瞎話張口就來。
“先生徹夜勞累,那個……沒了。”
她故作嬌羞地向下瞥了一眼,支支吾吾。
“錦夫人曾交代過,服侍時讓客人硬擠有損身體,先生還是節制些的好……”
此話一出。
男人心底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他行軍多年,解救的中原軍妓不計其數,卻也從未見過如此不知羞之人。
“花吟姑娘……”他咬了咬牙,竭力控制情緒,“當真是個貼心之人。”
男人笑得有些古怪,柳禾心裡沒底,便也跟著笑。
“先生謬讚……”
見她毫不收斂,他簡直氣得胸口憋悶。
他這些年裡克己守禮,潔身自好,倘若這女人知曉了他的身份,一口咬死了昨夜他要了她……
實在麻煩得很。
要知道他那道家門森嚴巍峨,絕非什麼人都能進的。
男人的眼神明明滅滅,卻終歸沒再有下一步動作,最後索性自顧自起了身。
見他收拾妥帖欲出門去,柳禾暗暗舒了口氣。
行至門邊,男人忽而回眸瞥了她一眼。
“……我出去一趟。”
猜到他是去見錦夫人,柳禾乖巧點頭。
“那妾……”
能不能開溜。
“你在這兒等我。”
男人不冷不淡地扔下一句話,聲音不大,卻隱隱透著些不容拒絕的強勢。
就像是……
軍中人下命令的語氣。
見他走得頭也不回,柳禾撇撇嘴,也跟著迅速起了身。
……
沙邦的伙食確實不怎麼樣,就連茶水的味道也有些古怪。
這是柳禾來此數日最大的感受。
奈何所謂入鄉隨俗,也不得不忍耐一時。
四皇子長胥川在軍報中提到邊境糧草匱乏,興許長胥墨他們到了此處,吃的還不如這個。
她端起杯子正要牛飲,卻忽然聽見了門外的腳步聲。
……應是錦巒回來了。
柳禾立馬收了動作,端起杯子的手嬌嬌俏俏,恢復了在他面前裝出的模樣。
此次逢場作戲,彼此皆心知肚明。
雖皆看對方不順眼,卻也不得不各司其職。
見男人抱著手臂倚門打量她,柳禾柔柔放下杯盞,怯生生地仰頭看他。
“先生……可吃過早膳了?”
她原是虛讓,也料定了他沒耐性跟自己同桌吃飯。
誰料男人卻真挨著她坐下來了。
柳禾默默翻了個白眼,強忍著對他的反感。
這傢伙……
為何如此不禁讓。
二人各自吃飯,一時無話。
忽地——
男人的目光若有所思落在她身上。
“既見了處子之血,守宮砂為何還在?”
什麼守宮砂……
難不成是錦夫人在她身上做了什麼?
柳禾一陣心虛,下意識低頭朝自己身上看去。
……什麼也沒有。
反倒聽見了男人的一聲冷笑。
柳禾頓時反應過來,氣得直咬牙。
這個詭計多端的沙邦男人……
居然在詐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