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有禁軍巡查,一派秩序井然。
柳禾懸著的心卻怎麼也放不下。
若符苓他們的計劃成功,禁軍奸細公然反咬一口,長胥硯只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弒父篡位的罪名,足夠他一輩子翻不了身。
她雖急著通知他,卻也拿不準此處禁軍究竟誰好誰壞,若託付了個奸細……
那可就全完了。
正焦急時,她忽然瞧見了個熟悉面孔。
是李二!
柳禾頓時眸光一亮,耐著性子等他一點點巡視到帳篷附近,迅速朝他扔了塊小石子。
李二警覺回頭,恰好與她視線相撞。
怎麼會是……小柳公公?
李二面上閃過一絲意外,卻很快恢復如常。
“……你們在此守著,我去那邊看看。”
見李二支開眾人走了過來,柳禾依舊不敢大意。
“小柳公公?”
一聲極低的試探。
“是我,”柳禾也壓低了音量,認真詢問道,“此行一路,禁軍中可有從未見過的生面孔?”
李二沉吟片刻,細細思索。
“的確有些才選拔上來的新兵,二殿下放心不下,這才派了屬下來帶領……小柳公公為何問這個?”
禁軍管轄森嚴,短時間內將人安插至高位絕非易事。
不夜堂若要派人潛入,只能從新兵入手。
那些新兵裡一定有奸細。
“密切關注那些生面孔的動向,不得讓他們單獨行動,尤其不可接近陛下。”
見李二面帶惑色,柳禾低聲解釋。
“禁軍內有奸細,意圖誣陷你家殿下弒君謀逆,此事甚大,定要及時通知你家殿下早做防備。”
見李二眼底一片震驚,柳禾深知耽誤不得,語氣加重了些。
“情急,速稟。”
李二亦不敢被看出異樣,眸光堅定地應了。
“多謝小柳公公,屬下即刻告知二殿下。”
見他迅速離去著手安排此事,柳禾卻仍有些放心不下。
拿不準南宮佞他們打算讓禁軍奸細何時動手,便不知長胥硯能否有足夠的時間來應對。
正心下不安,遠遠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柳禾忙閃身躺回了床上,繼續閉目裝睡。
好不容易捱到了符苓說的時辰,她正要翻身爬起,卻見符苓恰好掀簾進來。
“醒了?”
美人似笑非笑,腳鈴聲清脆妖冶。
柳禾故意裝作渾然不知,只做出一副被下毒昏睡的氣惱模樣,惡狠狠瞪著他。
“我怎麼昏過去的?”
眼瞧著那隻小爪子就要揪住他的領口質問,符苓敏捷閃身一躲。
沒想到他忽然躲閃,柳禾撲了個空,倒下去時卻被男人順勢箍住了纖腰。
指尖在她後背輕輕摩挲,勾起一陣戰慄感。
每每與他近距離接觸,柳禾總會想到某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心下惡寒陣陣。
“別碰我!滾開!”
可惜的是——
她顯然還是低估了符苓的不要臉程度。
“剛醒就投懷送抱……”
符苓略略挑眉,眼角眉梢盡是明晃晃的勾引。
“是不是太主動了些?”
伴隨著她的掙扎——
男人腳腕上的鈴鐺聲如珠落玉盤。
空靈又邪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