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苓狡猾得像只狐狸,見他們人多定不會現身。
“我一個人去,他便肯出來了。”
“不行,”長胥川聞言,拒絕得毫不猶豫,“小五眼下忙於巡防,我必須好好護你。”
最後,二人各退一步。
柳禾準他一人跟著,但在來人露面之前不得打草驚蛇,只許躲在暗處。
行至發現腳鈴之處。
柳禾抬手晃了晃鈴鐺,碰撞聲清脆悅耳。
聽著這響動,不知為何,她腦海中忽然浮現起了符苓那張妖冶魅惑的臉。
這人平日裡絕不會如此大意,既有意留下了這腳鈴,擺明了是在等人來尋他。
她篤定了他會現身。
耐著性子等了半晌,果然見不遠處一抹紅衣疏忽閃過。
……來了。
柳禾聞聲看去,一時卻並未尋到符苓的蹤跡。
正納悶事,熟悉的嗓音自身後幽幽響起。
“在等我?”
暗處。
長胥川的箭已直直對準了來人的眉心,若有異動,這支箭即刻會飛射而出。
不過……
他們似乎真的認識,且有些熟稔。
眼瞧著符苓欲伸手來接那腳鈴,柳禾毫不客氣地扔在了地上,似是有意挑釁。
接了個空,符苓卻也不甚在意。
豔麗的唇角牽起弧度,略帶了些縱容。
他耐著性子蹲下身去撿,卻在一瞬間被什麼東西從身後抵住了喉嚨。
尖銳的利器扎得頸中刺痛。
“這是……”符苓有些意外,卻仍笑意不減,“歡迎我的方式?可真獨特……”
垂眸仔細觀察那抵住自己命脈的小弩,符苓眉心瞬間擰緊。
“……赤金彈絲?”
不知是哪個小子為討佳人歡心,拿出這寶貝東西獻禮。
“誰送你的?”
下一刻。
抵住喉嚨的箭尖抵得更近了,幾乎要刺進肉裡。
“你少管。”
依舊毫不客氣。
“這麼久不見,好凶啊……”
符苓笑著向下瞥了一眼,卻精準地捕捉到了她腕上的紗布,眸光不由一斂。
“怎麼傷了?”
不知是否篤定了她沒本事傷到他,符苓並未在意抵住自己喉嚨的箭尖。
“少廢話,”無視了他的關切,柳禾沉聲道,“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若當真是他在水中下毒,傷了那麼多為國拼殺的將士,她便是刺穿他的喉嚨也不多。
符苓倒是顯得無比耐心,勾著唇笑。
“好,你問。”
沒工夫跟他繞彎子,柳禾直截了當地質問著。
“為何在水裡下毒?”
“……下毒?”被抵住喉嚨的男人一愣,顯然有些意外,“下什麼毒?”
猜到他會是這般反應,跟他那徒弟一樣會裝。
“你少裝模作樣,這水原本好端端的,偏生你來了就毒死那麼多人,還在附近發現了你的東西……”
柳禾狠了狠心,手上力道大了幾分。
“還不承認?”
箭尖在肌膚上刺出了點血珠,仍有繼續逼近之意。
符苓緩緩眯眼,美目浮起冷意。
有人假冒血封喉的名頭做事,他本人竟毫不知情。
“我沒騙你。”
他抬手鬆垮圈住她的腕,動作力道不大,語氣卻認真了幾分。
“腳鈴確是我留下的,不過是為了等你來尋,至於你說什麼水中下毒,我當真不曾做過。”
見他誠懇,柳禾將信將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