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遠處。
姜扶舟靜立良久,巋然不動。
前方迴廊長凳處的紅衣男人衣著齊整,用身體將半臥的少女擋得嚴密。
一瞬間,他在縫隙中捕捉到了她的臉。
雙目微紅,泛著淚光。
卻並不是痛苦。
一想到她這般神情不再只有自己見過,姜扶舟心下難免升起一陣鬱躁之氣。
袖下的雙拳死死握緊,面色鐵青。
他意外地發現——
自己有朝一日也學會了嫉妒的滋味。
身後腳步聲傳來,是尋了半晌卻始終找不到他,遂追至此處的侍從。
“姜先……”
不願再多一人瞧見,姜扶舟抬袖遮擋,強行用掌風將那侍從轉了個面,背對著她和長胥疑的方向。
侍從一愣,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連啞穴都被點了。
細微的響動已足夠讓長廊處的二人察覺。
少女綿軟抬手,長胥疑會意,俯身將她穩穩抱起,徑自朝著寢閣方向走去。
姜扶舟目光定定,追隨久久。
啞穴倏忽解開,侍從半晌不聞他的動靜,小心翼翼地回過頭來順勢看去。
入目是主上和美人交織的衣襬,宛如一人。
早聞美人傾城,讓主上神魂顛倒。
可惜今日沒機會瞧瞧正臉。
意識到姜扶舟亦是在盯著那處出神,侍從有些不解,忍不住輕聲試探著。
“姜先生……認得這美人?”
手背青筋暴起,男人面上卻仍淡然淺笑。
“怎會……”語氣清淺,眸底暗色卻越來越深,“我本俗物,自是沒資格入她的眼。”
雖覺他面色有恙,侍從也並未多想。
“姜先生又說笑了,您如此出塵俊逸的人物若成了俗物,讓我們這上不了檯面的可如何過活……”
男人笑而不語,雙拳幾乎要捏碎了。
寢閣內。
緊張激烈過後瞬間的鬆懈襲來,柳禾懶懶靠在榻上,難免愣怔出神。
短短一日,竟被姜扶舟撞見兩次。
若說是無心巧合,未免巧得太離譜了些。
可要是姜扶舟上趕著要看……
她覺得他有自虐傾向。
正想著,後腰處忽然被男人的大掌輕輕摩挲過,比她更低的溫度瞬間將神志喚回。
“柳兒……”
長胥疑跪在榻前仰首看她。
狹長上挑的美目中彌散著情慾的紅痕,似有壓制了太久的東西亟待宣洩。
“我們的約法三章……是不是可以改動一些?”
男人有意放緩了音調,剋制著喉嚨的啞意,輕聲細語地同她商議著。
她與他約法三章,第二條便是不及肉體之歡。
可如今二人早已越界,雖不曾行至最後一步,那些縹緲的教條卻也形同虛設。
“師父能讓你歡愉,我也能,”他小心湊近了些,拉過她的手撫上自己的側臉,“師父說我聰明,學東西快得很……”
語氣蠱惑,美目中盡是勾魂之意。
柳禾唇瓣微動。
長胥疑是個學東西很快的人,此事不必有任何懷疑。
就像方才——
男人的舉動初時青澀,開竅之後一發不可收拾,幾乎讓人無力招架。
“柳兒,讓我試試……”
長胥疑仰首獻吻,虔誠又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