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錢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她若能開心些,自是比什麼都要緊。
“姜扶舟……”
又是一聲嬌滴滴的輕喚。
男人腳步止住,耐心回頭看她。
“腿痠,”少女蹲在地上衝他伸手,語氣嬌軟地撒著嬌,“姜扶舟,揹我回去。”
今日逛了這麼久,是該累了。
男人回身走到她面前屈膝蹲下,輕聲提醒。
“抓穩些。”
提的東西太多,他恐自己扶不住她。
柳禾隨口應了,乖乖趴上男人寬闊可靠的後背。
腿彎被堅實的手臂穿過,姜扶舟提起手中之物,耐心至極地揹著她一路往回走。
沒老實太久,她便又沉不住氣了。
柳禾歪了歪頭,恰好湊在了他耳畔。
先是伏在耳畔吹了口氣,目光不易察覺地四下掃了一圈,漫不經心把玩起了耳垂。
姜扶舟的耳垂肉眼可見地越來越紅,幾欲滴血。
“玩夠了就安分些,”偏頭躲閃卻無用,他輕嘆一聲,“現在為何變得如此不知羞?”
背後的少女向前探頭,若有所思。
“姜大人好像……不喜歡我現在的樣子?”
男人眸光輕動。
不喜歡—
這三個字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更喜歡從前。”
“為什麼?”雖在詢問,她卻似已將他全然看穿,似笑非笑道,“因為從前年紀小好騙,更容易被人掌控?”
姜扶舟不說話了。
柳禾倒也不甚在意,抱緊了他的脖頸。
“我倒是覺得姜大人現在的樣子更迷人……”
男人腳步頓了頓,依舊沉默。
柳禾振振有詞。
“深沉,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聽到這裡,姜扶舟總算忍不住緩緩蹙眉。
這……
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回到無人木屋。
姜扶舟第一件事便是打了水來給她洗衣裳。
看著水盆中花紋精緻的肚兜,男人的動作頓了頓。
柳禾正靠在搖椅上吃點心,見他略有遲疑,漫不經心地抬抬眼皮開了口。
“放那兒吧,我自己來。”
姜扶舟拒絕。
初春水冷,他哪裡捨得讓她插手。
洗衣正認真,卻見搖椅上觀察自己良久的人兒下了地,似乎越湊越近了。
他的心不自覺地提到了嗓子眼。
經過了這幾日的試探,他怕極了她毫無徵兆的小把戲。
好在這一次她沒打算做什麼,只是為了讓他嚐嚐新買的點心。
看著被遞到嘴邊的糕點,姜扶舟略略遲疑,到底還是順從地就這她的手咬了小口。
“甜嗎?”
“……甜。”
柳禾歪頭看他。
“那……想不想吃更甜的?”
姜扶舟一愣,心下湧過一陣不詳的預感。
電光火石之間—
少女忽而俯身湊近,用唇齒含去了沾在他嘴角的碎渣。
一道悶雷在心底炸開,惹得他徹底失神。
“你……”
姜扶舟又一次斷定—
現在的自己,已經完全無法控制她。
少女笑眯眯看他,自身後摟住了他的頸,二人的姿態在外人看來親密無間。
“這個是不是更甜?”
姜扶舟默默扭過頭,只覺浸在冰冷水中的指尖都燙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