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
柳禾深吸口氣,繼續問道:“是塊什麼樣子的石頭?扔在哪條河裡了?”
“紫色的石頭,長得像只鳥……”
柳苗吸了吸鼻涕。
“娘說扔在村外那條河裡了……”
柳禾暗暗忖度。
看來原主的身份果然有秘密,不過怕是隻有柳叢本人醒來才能說出真相。
只可惜柳叢這場病來勢洶洶,不知還能不能睜開眼。
眼下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那塊紫色鳥形石。
見男孩哭得實在可憐,柳禾嘆了口氣,隨手給他塞了幾塊糕點。
“好了,從現在開始,你們都不會有事了。”
柳家人有秘密,現在還不能動。
在男孩怯生生的注視下,柳禾起身出了門。
門外。
果然如長胥硯保證的那般,所有人都已被支開,只有他獨自遠遠靠牆等她。
男人頎長而立,一襲深色勁裝勾勒出筆挺精瘦的身姿,沒有半點偷聽的架勢。
柳禾出來後沒有停頓,直直地要往院門外走去。
長胥硯擰了擰眉,追了上去。
“去何處?”
柳禾頓了頓,到底還是沒有騙他。
“我要去找個東西。”
見她一門心思要往外走,男人抬手拉住了她的腕。
力道不大,卻讓人一時無法掙脫。
“不管是什麼難找的東西,只要是你吩咐一聲,我即刻就叫人去尋了,何須你親自前往?”
迎著男人堅持的目光,柳禾有些猶豫。
半晌後,她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不必勞煩殿下,我自己便可以。”
這塊紫色石頭保不齊與她的身份密切相關,既如此,便是與她的身家性命掛鉤。
她又如何放心將命穴給旁人看。
拉著她的手被輕輕掙開,如此明晃晃的拒絕,沒來由令長胥硯一陣失落。
“你……不信我?”
柳禾剛邁出去的步子頓了頓。
男人語氣微沉,隱約帶了些自嘲之意。
“也對,我這般為人……的確不值得誰信任,你不願與我交託秘密也是應該。”
柳禾又是一愣。
眼下她並非有意針對他,便是換了任何人來,她都會如此。
但是很顯然,長胥硯誤會了。
小太監的身影漸漸遠去,甚至連一句虛假的哄騙都沒有。
男人緩緩垂下眼簾,眸底升起一抹黯色。
很多時候,他都覺得自己離小柳好遠好遠,怎麼都沒辦法再邁近一步。
就像是……
小柳註定會離開他。
是啊。
像他這樣機關算盡卻兩手空空的人,便是窮盡一生,又能留得住誰呢。
長胥硯緩緩抬起手掌,斑駁的紋路令他一陣恍惚。
忽地。
小巧的鞋面去而復返,停在了他的視線中。
“你會水嗎?”
熟悉的嗓音響起,嬌俏動聽。
長胥硯一愣,抬眼的瞬間直直撞進了小太監澄澈動人的黑眸裡。
驚訝間,他下意識點頭。
“……會。”
柳禾輕嘆一聲,無奈妥協。
“那就走吧,勞煩殿下下水一趟。”
長胥硯又是一愣怔,意識到她態度鬆動,眸底的失意轉瞬便被驚喜取代完全。
“……好。”
莫說是下水。
便是刀山火海,他也願意親自替小柳走上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