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嘉樹和李青蘿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他們原本以為陳天青會承認這件仿製品是他仿製的，沒想到他卻一口否認了。
如果陳天青所言不虛，那他們的推測很可能出了問題。
“您確定嗎？”聞嘉樹忍不住問道。
“我確定。”陳天青看著聞嘉樹道，“這件青花瓷瓶仿製得非常逼真，如果不是我親眼見過真品，可能會被它迷惑。”
“特別是它的款識，完全跟我的風格一模一樣。”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你剛才叫我大師，實際上我是從來不敢以大師自居的，因此除了自己真正的作品，凡是仿製的瓷器，我都會故意留一些破綻......”
“那您知道還有誰可能仿製得出這樣水平的青花瓷瓶嗎？”聞嘉樹不甘心地追問道：
“比如，你的弟子之類的......”
陳天青聞言陷入了沉思，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緩緩說道：
“我的弟子中，確實有幾位在仿製瓷器方面有著不俗的技藝，但要說能仿製出這樣水平的青花瓷瓶，我還真不確定他們是否能夠做到。”
“畢竟仿製這樣的瓷器，除了需要高超的技藝和經驗外，還需要對瓷器本身有深入的瞭解和獨特的審美觀。”
“不過我可以幫你們問問！”
說著，他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然後拍了一張瓷瓶的圖片發到一個群裡，
然後在群裡發言問道：“最近，你們誰做過這樣的瓶子，馬上到天青瓷坊來！”
李青蘿眼中都閃過一絲疑惑，他們沒想到陳天青會突然拿手機發微信詢問他的弟子。
這畫風跟她印象中的大師，形象上發生了衝突。
不久，一個年輕的男子走進了天青瓷坊。
他身穿一件白色的襯衫，留著短髮，看起來十分精神。
“老師，您叫我？”男子問道。
“小楊，你來看一下這個青花瓷瓶。”陳天青指著李青蘿手中的瓷瓶說道：“看看是不是你做的？”
小楊接過瓷瓶，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幾秒鐘後，他便確認道：“老師，這件瓷瓶，確實是我做得。”
他的目光在聞嘉樹和李青蘿身上來回掃了一遍，又問道：
“這是之前在網上接到的一個匿名訂單，當時類似這樣的瓷器，我一共做了二十多個。”
“好你個小子！”陳天青指著小楊笑罵道：“你作假就作假吧，幹嘛學著我留破綻的方式！”
小楊沒有說話，只是尷尬的笑了一下。
李青蘿不動聲色的用腳碰了聞嘉樹一下，後者站起身來，看向小楊客氣的問道：
“那請問楊大師，知不知道訂購這件瓷器的買主是誰？”
小楊輕輕皺眉想了一下，說道：“不知道，那是一個匿名買主，”
說著，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似的，說道：“但作品做好之後，我給對方發了快遞，應該能夠通過快遞單號，找到對方的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