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德宏見到這一幕,不禁扯了扯嘴角,走了過去看著對面的師徒倆,說道:“行了,都一把年紀的人了,脾氣也不知道收斂一點。”
吉青冷哼一聲道:“倪老頭,你少假惺惺的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輸了就是輸了,我認栽還不行嗎?”
倪德宏搖了搖頭,說道:“吉青,我從來沒想過要你的眼睛斷你的手臂。”
“你這麼浮躁,本就不適合玩賭石。”
“真正的賭石高手,該對賭石這個事情,有一著一份敬畏之心,經歷千百次的勝利和挫折再回歸理性。”
“言盡於此,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了,看都沒再看吉青一眼。
吉青僅剩一隻眼睛的眼眶裡,閃動著困惑和迷茫。
他看向李青穎道:“好徒兒,師父真的錯了嗎?”
李青穎遲疑了一下,說道:“師父,我也不知道。”
“但我覺得,這世間的事情,不是所有問題都一定會有答案。”
“人的生命有限,精力有限,師父可以自行抉擇。”
雖然把問題重新推回給吉青,但吉青彷彿有了答案。
李青穎已經放開了他的手,他也沒再繼續挖眼睛的想法。
臨散會的時候,尚察又再次宣佈了一個消息:“這次大賽舉辦的非常成功,我代表克欽邦,感謝每一個參與的客商和礦主。”
“三個月後,我們將舉辦一次規模比這個小一點的鑑賞會,但對大家的規格將會更高,希望大家繼續支持!”
“再次感謝大家的參與!謝謝......”
氣氛熱烈,眾人再次齊聲歡呼。
但臺下和唐宋元、倪德宏現在一起的頌猜卻驚奇的張大了嘴巴。
好半天才喃喃的說道:“這個尚察,他是在玩火......”
接著他又轉過頭看向倪德宏說道:“師父,我們現在就走!”
一行人在羅剛等人的護送下分別上了車,倪德宏也開動了奔馳大G,一路朝著頌猜的軍營而去。
路上,唐宋元偷偷鑑定了一下支票的真偽,確定是真的之後,他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腦子裡一直在默唸的道德經篇章,也終於可以停下來了。
然後他便問倪德宏道:
“師父,頌猜師兄說尚察是在玩火,意思是帕敢又要開戰了嗎?”
倪德宏哼了一聲道:“那個尚察貪得無厭,這種賭石大賽以前都是很低調的,說是民間或者江湖爭鬥都可以,”
“但這麼明目張膽的,官方參與的賽事,辦一次也就罷了,內比都那邊或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他三個月後還想要再辦一次,那不是給內比都找出兵的藉口嗎!”
難怪頌猜當場就變了臉色,他是代表克欽邦第一特區的克欽民主軍,又是駐紮在帕敢,一旦開戰,他很有可能被殃及池魚。
唐宋元臉色凝重的看了車窗外一眼,說道:“那師父......我們也抓緊時間離開這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