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到了於梵的辦公室。
此時的於梵還不知道舒予已經想起了一切，並知道真相，以為她只是來尋找答案的。
“你來了。”
於梵悠哉悠哉地給她倒了杯熱茶，靜靜等待她問話。
舒予注意到他桌子上擺的合照。
於梵和他的女兒。
哦，是了，她在一時模糊時看到的畫面是他牽著個小女孩，是他的女兒。
可惜，他的女兒已經死了。
於梵：“我知道你肯定會找上門的，沒有得到答案也不會罷休的，這是你的性格。”
舒予：“所以你為什麼要幫我，你大可以看著我在遊戲裡死去，畢竟我的死活和你無關不是麼？”
於梵沒有看她，而是拿起來桌上的合照，手指摩挲著照片中女孩的臉，眼神繾綣。
“當然有關，你是最有潛力通關的人，你活下來才能證明我的遊戲是成功的。”
他抬頭，“不過，你也可以理解為愧疚吧，你這樣有才能的人不應該被捲進遊戲中，我不想看你死掉。”
舒予笑：“你這種靠一個遊戲就殺死幾萬人的人，還會愧疚？有意思。”
於梵神色微變。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沒辦法，一切都是為了……”
他沒說下去。
舒予眯起眼。
他問過自己，有沒有想拼上性命去保護的人…
對他來說，那個人是他女兒嗎？可是一個死人怎麼算保護呢……
身後響起吱呀一聲響。
門開了。
“於先生，小姐說想見您。”
一個傭人推著輪椅進來，輪椅上坐著一個小女孩。
不對，不是小女孩，是個小機器人！
雖然製造得很像真人，但那木訥的眼神、機械的抬頭動作，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
於梵勃然大怒：“你帶她來幹什麼，我不是說了你們好好在家麼！”
女傭人措手不及：“對不起先生，是小姐她……”
於梵：“夠了，我不想聽這種藉口，你快帶念兒回去！”
輪椅上的小女孩機械瞳孔，沒有任何情緒和生氣，就像個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木偶。
舒予抿緊唇瓣。
女兒明明死了，現在卻冒出個一模一樣的機器人來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
女傭人正欲轉身離開。
舒予走上前攔住女傭人。
“額，小姐你？”
於梵眼神有些緊張：“舒予，不要為難我的傭人，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呵呵，她還什麼都沒做，於梵就亂了陣腳，看來這個小機器人就是於梵的軟肋。
有的軟肋，一切好辦。
舒予極快地出手，直接把女傭人打暈了。
於梵衝了過來，可是他一個研究人員身手怎麼敵得過安全主管？
他被推倒在地，只能用身體死死護住輪椅上的小女孩。
“舒予……這是我女兒，我唯一的寶貝，你不要對她動手。”
舒予俯下身，好整以暇地望著他：“你的女兒，於念兒，已經死了三年了。”
於梵瞪大了眼，像是不敢相信，反駁道：“不！念兒沒有死，她只是需要坐輪椅！”
看來，於梵也不是什麼正常人。
難道是女兒的死刺激他，讓他走上做非人道主義實驗的路？
舒予雙手環胸，聲音清脆：“讓我來猜猜，三年前你無法接受女兒的死亡，於是製作了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機器人，把女人的頭顱切開，提取她的意識放到了機器人裡，對不對？”
於梵沒說話，但臉色卻突然慘白。
舒予繼續：“不過看你女兒現在這副樣子，你肯定不會滿意的，說吧，你女兒和【造夢者】有沒有關係？”
於梵冷汗涔涔，嘴唇抖得厲害。
不過這也正好證明，舒予說的都是對的。
輪椅上的女孩睫毛機械地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