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牖風驚竹,開門雪滿山。
月光下,細碎的雪花落在地上,折射出一片銀白。
遠處傳來陣陣破空聲,在寧靜的冬日顯得異常清晰。
唐詩抬眸看去,只見姬氏族長姬琅霆帶著一行人向她走來。
姬琅霆身穿一襲黑袍,臉龐輪廓分明,五官冷硬如刀削斧砍般,一雙眼睛銳利而深邃。
“婚期即,姬凰,你想去哪?”
姬琅霆站在距離唐詩不足三步之遙處停了下來,目光冷淡,沒有一絲溫度。
唐詩低垂下眼瞼,掩飾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平緩無波:“我不會嫁給任何人。”
“聯姻一事,是經過姬氏一族所有長老同意的,由不得你說不!”姬琅霆眉梢微挑,冷聲道。
“那你帶著我的屍身出嫁吧。”
唐詩輕笑了一聲,聲音裡卻透著濃重的諷刺。
這樣的語氣讓姬琅霆心中生出了幾分怒氣。
他抬手一揮。
身後便湧現出兩名護衛,將婦人羈押上前。
姬琅霆盯著唐詩,聲音陰沉:“姬凰,你身負姬家血脈,就應該知道自己的職責和義務,不要妄想忤逆本座!”
唐詩目光落在他們推出來的婦人身上,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讓她的瞳孔驟然緊縮。
她的父親,竟然用她的母親威脅她。
唐詩咬了咬牙齒,壓抑住心底的憤怒與悲哀,開口道:“父親何必那麼早把女兒推出去聯姻?四靈根又如何?資質的好壞只能決定起步高低而已,並非最終決定命運的關鍵。”
姬琅霆目光一凝,聲音稍緩了一點:“姬凰,有時候,早些認命反而活得更為舒坦。”
“可我偏不認命!”
唐詩抬眸望著對方,神色堅毅,眼底沒有半分退讓:“父親若是強迫我的話,那我便只有一死!”
“你敢?!”
姬琅霆的聲音驀地提高了八度,目光狠戾,“姬凰,你若想尋死的話,就儘管試試看!”
兩人對峙,氣氛陡然緊繃。
周圍眾人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姬姮適時開口,聲音柔美溫婉:“姐姐,父親這樣做,自然有他的考量,難道你真的忍心見父親因此傷心嗎?”
說著,她的視線又轉移到婦人身上。
“姐姐今日若執意離開,你讓繡夫人今後又該如何自處?”
“既然姐姐覺得資質的好壞不能決定今後的命運,那不妨我們比試一場,你若贏了,我便幫你勸解父親,不讓你出嫁,姐姐若輸了,就請聽從族中一切安排。”
姬姮柔美如水的臉蛋上掛著溫軟的笑容,聲音柔美動聽。
姬琅霆聞言,眼底劃過幾分欣慰,轉眸望向姬凰。
唐詩抿著唇,眼神晦暗不明。
她沒有說話。
姬姮在族中傾盡全力的培養下,已然築基。
而她,不過才煉氣四層。
這場比試,她根本毫無勝算。
姬琅霆看著她,沉聲道:“姬凰,你可願比上一場?”
唐詩深吸了口氣,緩緩答應了。
“好。”
這場比試,決定著她今後的命運,她必須拼一拼。
雪花越落越密。
唐詩抬眸看向姬姮。
兩人四目相對。
“姐姐,我會手下留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