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他話音落地,整座宅子頓時瀰漫濃郁肅殺之氣,充斥四周。
“家主出事了,敵襲!!”
“有刺客!保護家主!!!”
一聲聲怒吼、咆哮,伴隨著密集腳步聲由遠及近。
柳如煙嬌軀顫抖,瞳孔劇烈收縮,淚珠掛在睫毛上,緊緊拽著少年衣襟,美眸瞪大。
只感覺渾身冰涼。
“你……你快走,趁亂離開這裡,千萬不要被抓住!”
她慌忙催促,不想拖累對方。
可少年卻依舊紋絲未動,目光平靜,就連聲音都透著堅決。
“救人救到底,救一半算什麼事?”
“你……”
柳如煙剛開口,便戛然而止。
少年抱著她,縱身飛掠。
他身形敏捷,速度極快,眨眼間穿過數十丈距離,落在宅子門外。
此時,門口站著六七位守衛。
他們皆是煉氣期修士,在修仙界是墊底的螻蟻,但對於在凡界的普通凡人來說,是頂尖強者。
“墨觀,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你為了這一個凡人,竟然把僱主給殺了?!你瘋了?”
“與凡人糾纏,乃大因果加身,你日後必定報應重重!”
“趕緊把她送回去,你還年幼,道法未成,若是因為一時衝動惹來麻煩,後悔莫及!”
他們震驚又憤慨,紛紛厲聲呵斥。
“既然我做出了選擇,便不會再回頭,諸般因果,盡加吾身便是。”
少年語氣平靜,就像在闡述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又或者是隨口一言。
“放屁!”
“不知者無畏,你簡直冥頑不靈!”其中一名煉氣士罵道。
其餘幾人也都是義憤填膺,怒火熊熊燃燒。
“我勸你馬上束手就擒,回去接受懲罰,否則的話,別怪我們不顧情誼,將你誅滅!”一人喝道。
少年淡淡道:“你們確定要動手?”
眾人一窒。
在他們這一群人中,唯墨觀最年輕,也是最強。
“我雖然殺了僱主,可這僱主罪孽滔天,早就該死,這樣的禍患,留著只會繼續危害蒼生。”少年徐徐道。
“那又如何?我們只是受他所託前來給他煉丹的,不需要管這些。”另一名煉氣士冷哼一聲。
“是啊,我們只負責完成任務拿到報酬,其他的事,與我們何干?”
“現在你把僱主殺了,我們還如何拿到報酬?你若不肯束手就擒,休怪我們手下無情!”
眾人群情激奮,殺意騰騰,就像一群餓狼,盯住了獵物,勢必要將它撕碎。
少年深深嘆息一聲,搖頭道:“理念不合,那便動手吧。”
他的聲音輕柔,卻宛若雷鳴,轟隆作響。
“這是你自找的!”
眾人怒不可遏,一齊出手。
霎時,靈光璀璨,術法鋪天蓋地而來。
少年神色平靜,不退不避,緩緩揮劍。
劍光乍亮,照亮黑夜。
血花綻放,濺滿一院。
少年立在原地,長衣飄蕩,長劍歸鞘,目光漠然掃視四周。
屍體橫陳,殘肢斷臂,遍佈庭院。
但同時,他也付出了沉痛代價。
右臂染血,血肉模糊,胸口處皮膚炸裂,露出森然白骨,隱約可見森森白茬兒。
柳如煙小臉煞白,慌得嘴唇哆嗦,眼裡滿是淚水,哭得梨花帶雨。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