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被某種極端危險的東西上了一樣,那股寒意,順著他的皮膚滲透了他的血肉,侵蝕了他的經脈。
命懸一線。
他嚇得渾身冒汗,想轉身逃跑。
還沒等他付出行動,就感覺有一股無形的束縛力,將他緊緊鎖住。
恐懼在心頭蔓延,想要逃脫這種桎梏,可是卻連一絲反抗之力也沒有。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越來越靠近自己的胸膛。
心臟驟然劇烈收縮,一陣窒息感襲來。
他終於知道了什麼叫恐慌,想大聲尖叫求饒,可是卻怎麼也張不開嘴巴。
最終只有一雙眼珠子,在空洞而又絕望的瞳孔中,不斷轉動著,發出陣陣哀鳴。
這一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圍修士看著眼前一幕,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在唐詩的手即將觸碰到那人胸膛的前一刻,一股騷臭的氣味撲鼻而來。
唐詩眸光下瞥。
眼前人下身的褲襠處,已是溼漉漉一片。
她皺眉後退了一步,嫌棄地撇開了視線,招呼宋辭:“走。”
“好的師姐。”宋辭應了聲,緊跟其後。
兩人前腳剛走,‘噗通’一聲輕響。
那人軟倒在地,整個人氣息萎靡不振。
周遭修士愣了兩秒,隨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哈!!”
“居然尿褲子,這傢伙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笑死人了。”
周圍的人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
那男子被嘲弄得臉紅脖子粗,哽著嗓子吼道:“笑,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你們在葉青兒手下走一遭,試試能不能活著回來?”
“我雖然形有象些不雅,但我可是從葉青兒手下唯一活著回來的人,試問在場還有誰?”
周圍一片寂靜。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願意接這個茬。
葉青兒走了,熱鬧結束,他們也不在這兒滯留,紛紛散去。
萬毒宗萬老鬼與地煞教石枯榮對視了一眼,隨後也快速離開了現場。
很快,偌大的廣場上,就剩下一堆廢墟。
……
另一邊。
東方牧剛從地下賭坊裡走出來,顛了顛手中的儲物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今日收貨還算豐富。”
他轉身向著自己所居住的地方走去。
在小巷裡穿梭,突然拐進一條狹窄的衚衕內。
往側前方看去,就能隱約看到一座破敗的院子。
東方牧腳下不停,推門走進院落,一邊走,一邊將院門關閉。
開開心心的準備去沏杯茶喝,一推開室內的門,東方牧臉色陡然一僵。
“你怎麼還在這?”
房間內,何阿曼坐在地上,身上穿著一件黑衣,頭髮散亂地披在肩頭,眼眶紅腫,顯然哭過很長時間了。
聽見東方牧的聲音,何阿曼抬起頭來。
一張憔悴蒼白的臉龐呈現在眼前,讓人忍不住產生憐憫之心。
“不在這,我還能在哪?”
東方牧眉頭緊蹙,心中疑惑愈發濃郁。
不是,她還在這,那他之前遇到的那個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