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無視金鱗獅那猶如怨婦般哀怨的眼神,淡定地轉移視線,上下打量了齊平安幾眼,隨即,輕聲說:“還是煉氣修為?”
齊平安微怔,點頭,“嗯,是的。”
唐詩點點頭,繼續盯著他。
她的目光太過專注、直白。
讓齊平安有種被扒光了衣服放任由她觀摩的感覺。
不禁有些緊張。
“金鱗說你的血有些不同尋常......可以給我看看嗎?”
唐詩沉默許久,才緩緩吐出這麼一句話。
“啊?!哦。”
齊平安應了聲,隨即伸手,把袖口挽起來。
露出了一截胳膊。
沒等他自己下手,便感覺一雙帶著絲絲涼意的指尖搭上了自己胳膊。
接著,她用指甲劃破了手腕的皮膚。
殷紅鮮血從傷口處冒出,凝成一滴血珠。
唐詩指尖一勾,那滴血珠便飄到她的指尖之上。
她低頭,仔細觀察那滴血珠。
血液呈現一種鮮紅色,但在觸碰到她指尖後不久,便迅速消融,化作絲絲霧氣,鑽入了她指尖的脈絡中。
她能感受到這股血液中蘊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精純靈力和生機。
但這一絲精純靈力卻又極其駁雜,彷彿是來源於妖獸的精華。
“咦......”
唐詩輕吟一聲,“奇怪......”
她微眯眸子,仔細感受了一會。
片刻後,她抬起頭,對齊平安說道:“你以前可曾獲得過妖獸的血脈傳承?”
齊平安搖頭:“沒有。”
聽他說完,唐詩微微頷首,又問:“可曾有妖獸與你簽訂契約?”
齊平安依舊搖頭:“也沒有,我從小天武大陸長大,而天武大陸靈氣稀薄,只有一些野獸,妖獸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的......”
“那就奇怪了。”唐詩皺眉喃喃。
“主人,怎麼了?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金鱗獅好奇地追問。
“他血液中蘊藏著極其磅礴精純的妖獸氣息,如果他沒有獲得妖獸血脈傳承,也沒有和妖獸簽訂某些契約的話......”
唐詩頓住了話語,臉色微變。
她想到了某個可能性。
“你身體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唐詩忽然問道。
“異樣情況?”
齊平安撓撓腦袋,“應該沒有吧......”
唐詩抿唇,抬手,抵在他額間。
“不要抗拒,我幫你檢查一番。”
“好。”
齊平安乖巧地閉上雙眼,任由唐詩檢查。
唐詩同樣闔眸。
自己的一縷神識穿過他的眉心,一路往他識海深處探索。
煉氣修士的識海並不算寬廣,而且,裡面的精華之氣十分駁雜。
只是。
唐詩在他的識海搜尋之際,總是感覺有一股極其隱晦的力量在阻擋她。
這股力量很強悍,強悍到她竟無法突破這一層防禦。
齊平安對她並不設防,而這個防禦.....
唐詩加大了力度,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動而出。
終於,精神力衝破了阻礙。
她的神識瞬間侵佔了他識海最深處的區域。
目光也落在了識海深處。
那一處,血色氤氳,宛如一片血池。
那裡面,赫然有一頭幼獸盤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