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柳如煙漸漸平復下情緒，但雙眼空洞，宛若失了靈魂般。
深深壓制住的悔意此刻如洪荒野獸般湧來，吞噬了她僅存的理智。
如果……
墨觀沒有遇見她，他將會是何等風華？
他是否也會如眼前的宋辭一樣，是宗門裡的天之驕子，是其他修士眼中的傳奇，是無數女弟子傾慕仰望的對象。
如果，墨觀沒有遇見她，他不會早死。
他會成為她所仰望的化神修士，與葉青兒齊名。
而如今……
說著‘諸般因果，盡加吾身’的少年，怎麼能就那麼輕易死了呢？
踏月而來的白衣少年啊，沒有死在追求大道的路上，卻死在了心愛之人的手上。
可悲，可嘆。
“對不起，墨郎，對不起，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錯……”
“一切都是我的錯，我該死……”
柳如煙哭得聲嘶力竭，悔恨交加。
“你等等我，我這就去陪你！”
她踉蹌爬起來，跌跌撞撞跑出山洞，沿著山腳狂奔。
宋辭面色淡漠，靜靜的看著她跑遠，眸色微暗。
柳如煙跑出山洞，跌倒在一片密林中，渾身鮮血淋漓，狼狽至極。
她呆愣的躺在地上，任由鮮紅的血液滲入泥土，緩慢流淌，染紅周圍的草木花卉。
雨滴順著樹枝滑落，滴答滴答的響，打在她身體各處，刺激著她瀕臨崩潰的內心。
“對不起……我好像回不去了……”
她低喃著，抬頭凝望蒼穹，嘴角露出淒涼的淺笑。
……
翌日。
經過昨晚大雨沖刷後，清晨的山林充斥著泥土芬芳。
宋辭幾人準備尋找新的棲息點。
此處已經被徐晃他們掃蕩得差不多了，再留下去也沒有任何歷練價值，唯有另外選擇。
“宋師兄，咱們往哪兒走？”徐晃問道。
宋辭環顧一圈，隨手指了個方向，“那邊。”
眾人聞言，立即調轉方向，小心謹慎的往前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眾人隱隱覺察到一絲血腥味。
他們放輕動作循著血腥味而去，穿越密林，便瞧見一具渾身是血的屍體躺在地上。
而在看到屍體面容的剎那，眾人怔了怔。
戲劇性拉滿，以至於久久無言。
“就這麼……死了？”
徐晃唏噓搖頭:“真是世事無常，費時二十多年復活愛人，然後又殺了他，到頭來，自己卻也孤零零死了。”
“這種事擱誰身上估計都挺難受的，如果我是她的話，恐怕我也得瘋掉。”陳虎附和。
末了，又多嘴問了一句宋辭:“宋師兄，若是你的話，會怎麼做？”
眾人目光紛紛投注在宋辭身上。
宋辭神情淡漠，毫無波瀾。
“傳說有一條遊離在世界之外的時間長河，它貫通著古今，通往未知的彼岸。”
他薄唇輕啟，聲線清冽，似一縷清泉，沁人心脾，“努力修煉，穿越時間長河回到過去，或許就能得償所願。”
“若是無法修煉，那就去找，神洲大陸廣闊無垠，特殊的功法秘籍更是不勝枚舉，總能有所收穫。”
“只有道心堅定者，才能破除萬難，達到別人遙不可及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