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站在原地,怔怔的盯著那把懸浮在半空中的靈劍,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宗主與長老跪請師姐?
這不亂輩了嗎?!
但轉念又一想,此乃實力為尊的修仙界,倒也算不得什麼。
思至此,他收斂起心緒。
望著長劍周身散發著淡淡青芒,宛如水波紋,盪漾不停。
可哪怕雲天海等人聲淚俱下地請求,跪地叩首許久,那把長劍仍然沒有絲毫反應。
它安靜的懸浮在那兒,似是聽不見外界的呼喊。
“宗主……”有長老低聲詢問。
“罷了。”
雲天海眼中升騰起絕望,緩緩閉上眼,掩住眼角酸澀。
“葉前輩已為我等爭取了二十年的時間,是我辜負了葉前輩的好意,無法在這二十年裡升至化神。”
話音落下,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失望、更沒有不甘。
有的只是對自身無能為力的無力感。
眾長老也都低下頭,眼底充斥著絕望。
此時,大殿裡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宋辭覺得自己不能再耽擱下去,不然,一切都完蛋。
他緩步走向長劍,躬身行之一禮後,揚聲高呼。
“師姐,可否現身一敘。”
話音落下,雲天海與諸多長老全都呆呆看著他。
他方才叫什麼來著?
師、師姐?
啊,實錘了,宋辭你居然一人入兩宗!!!
……
同一時間。
巍峨壯闊的山巔之上,一道身影傲立。
一襲玄衣勝雪,身軀挺拔,容顏俊美無匹,風度翩翩。
在他身旁,匍匐著一頭巨大的妖獸。
妖獸體型碩大,渾身佈滿暗金色鱗甲,雙爪利爪如刀鋒,獠牙猙獰。
本該兇悍暴戾的妖獸,此時卻匍匐在地,乖巧無比,不敢有絲毫逾越之舉。
“主人,我們不是要去雲衍宗嗎?那邊就是,近在眼前啊,不去嗎?!"
金鱗獅低聲提醒。
唐詩席地而坐,盤腿打坐,面色平靜。
血海宗要對付雲衍宗一事,她早已知曉。
而云衍宗即將會再次遭受劫難。
出手還是不出手,老實說,這個問題她還沒想好。
有今日一劫就有明日一難。
整個修仙界就是這般,不是在爭鬥就是在爭鬥的路上。
因果反覆交織,誰能保證以後不會有更強勁的對手,更糟糕的事發生呢?
在自己修為實力未能橫掃天下時,少沾因果為妙。
理性告訴自己,不要插手。
但感性上,又無法忍受眼睜睜看著雲衍宗滅掉。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
唐詩輕嘆口氣,喃喃自語。
金鱗獅:“???”
說的什麼?是在回答他的話嗎?
可是聽不懂,完全聽不懂!
“嗚~”
金鱗獅低嗚一聲,一臉茫然。
唐詩沒有管它,闔上雙眼,繼續盤坐。
下一秒,她彷彿感知到了什麼,倏然睜開眸子。
雲天海等人的話語,以坐忘劍為媒,傳遞至她耳畔。
她眉頭微皺,心念不斷流轉。
距離上次覆滅之戰已經過去了二十餘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