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尖刺般的聲音劃破空氣。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瞬息萬變,視線在岑鈺身上掃來掃去,最後落在了高臺之上。
一陣輕笑從高臺之上傳來,帶起絲絲涼意。
“哦,你是誰?”她問。
岑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梗著脖子道:“我乃炸天幫葉青兒,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快給我離開......”
高臺之上再度響起低沉悅耳的笑聲。
岑鈺心中莫名的慌亂起來,卻又強忍住心中不安。
她狠狠咬了咬牙,繼續道:“這可是在我們雲衍宗本宗,今日乃是本宗選拔新任宗主之時,閒雜人等不得入內,你裝扮成我的模樣,是何居心?!”
隨著她的話落下,高臺之上的人卻沒有說話,只是淡漠的看著她。
眼底深處似有冰霜凝聚而成。
岑鈺額上隱隱沁出了汗珠,手指緊緊握拳,心跳驟然加速起來。
這樣的感覺,就像是被獵人盯上的獵物,渾身毛髮都豎了起來,心臟更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風長老也只說讓她今日裝扮成葉青兒,不管別人如何質疑,也要一口咬定自己是葉青兒。
但此刻,為什麼還有一個‘葉青兒’啊?!
面對著大殿內,所有長老或疑惑,或好奇,或震驚的目光,高臺上的人終於動了。
她伸出手,指向岑鈺,指尖微微下壓。
岑鈺頓時感覺自己彷彿被一股力量束縛住,動彈不得。
她心中大駭,下意識的想要反抗,但無論她怎麼使勁,卻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分毫。
“你......”
她想問什麼,嘴巴張合著,半晌沒說出話來。
‘嗤——’
布料炸碎的聲音。
岑鈺猛地瞪圓雙眼,眼睜睜的看著包裹著自己的黑袍碎裂成渣。
接著,她覆蓋在臉上的青銅面具,也隨著她衣服的破裂掉落而落地,碎成兩半。
霎時,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表情都呆滯了,他們一動不動的望著岑鈺,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怎麼突然間說動手就動手了?!
不過也間接證明了眼前這個葉青兒是假扮的。
如若不然,葉青兒的黑袍豈是旁人想掀就掀的?!
反觀岑鈺自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懵了,久久無法回神。
陳惕守眸光忽地一暗,眉頭皺了皺。
眼前的人居然是他的弟子岑鈺?!
那高臺之上那位是誰???
陳惕守的視線,緩慢落在了高臺之上,那一襲黑袍上。
黑袍極簡,幾乎沒有多餘的裝飾。
她就懶洋洋的斜靠在椅背上,憊懶至極。
“聽說某些長老對於雲衍宗頗有微詞,是哪幾位,站出來我瞧一瞧?”
漫不經心的聲音從高臺之上響起,語氣慵懶至極,像是在跟人聊家常一樣。
然而話語落下,在場所有人皆是身軀一震,呼吸都屏住了。
這不是明晃晃的在敲打,準備清算的意思嗎?
這誰還敢跳出去啊!
一時之間,大部分長老是低垂著腦袋,默然不語。
陳惕守眼見形勢越發惡劣,心中暗罵風揚的無恥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