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把你體內的蠱蟲取出來，之後是走是留，我給你選擇的權利。”
何阿曼聽得眼前一亮，抬頭愣愣看著他。
“真的嗎？”
東方牧點點頭。
何阿曼咬了咬牙，道：“既然是這樣，那你......你先把蠱蟲給我取出來，我再考慮是否跟你在一起。”
不能直接拒絕，就得要表達一些含糊的話，穩住對方。
否則他一生氣，那時候說不定不解蠱了，或者直接掐死自己也未可知。
東方牧一怔，旋即哈哈笑道：“好好好，沒問題。”
何阿曼鬆了一口氣。
東方牧拿起旁邊的一個瓷瓶，倒出一顆丹丸，塞入何阿曼口中。
冰冷的指尖與她柔軟的唇瓣擦過，彷彿有絲絲酥麻的電流劃過。
何阿曼莫名地呼吸一滯。
東方牧輕聲道：“服下這枚丹藥，蠱蟲就會自己爬出來了。”
何阿曼猶豫了一下，吞嚥了下去。
隨後一股奇特的清涼氣息在腹腔擴散開來，一瞬間驅除了所有寒意。
隨著這股清涼氣息擴散開來，她整個人的精神頓時一震，原本緊張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這時，一隻黑色的蠱蟲從何阿曼的手腕鑽出來。
然後重新回到東方牧手上。
何阿曼感覺一陣輕鬆。
東方牧微笑道:“阿曼，蠱蟲我已取出來，現在，該到你選擇了。”
他把玩著手中的蠱蟲，笑眯眯地望著何阿曼。
“我……我想離開……”
何阿曼咬著嘴唇，心中惴惴不安，聲音有一絲哽咽。
東方牧嘆了口氣:“唉......阿曼，其實，我非常捨不得你離開......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緩緩開口道：“誰讓我太過喜歡你呢，我尊重你的選擇。”
“你該是自由的，不受任何約束，能去往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我只希望你能把我記在心底就好，記得在這裡有一個深愛著你的人......”
他眼中閃爍著淚花，說話的同時，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魚龍混雜的德爾漠城，沒有雷霆手段和威勢，很難在這立足生存，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去愛你，你可否理解我的苦衷？”
“我很抱歉，我的行為給你造成困擾了，我知道我的希望是異想天開，如此的話……”
“那便忘了我吧，就讓這段不好的記憶永遠埋藏在你的心底，成為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走吧。”
何阿曼的眼圈一紅。
她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喉嚨裡彷彿被海綿堵住了，讓她連一個音節都發布出來。
轉身，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在即將踏進房門的時候，她回首望去。
東方牧靜靜站在庭院中，身影蕭索，眼眸黯淡無光，彷彿失去了所有生命的色彩，讓人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悲哀和絕望。
那個上一秒霸道狂妄、肆無忌憚的男人，竟也有這副模樣麼......
何阿曼咬了咬牙，狠下心邁開腳步。
而在她離開後，東方牧眼中的黯然和絕望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