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波擴散,觀戰的眾人紛紛撐起護盾,抵擋餘波,卻仍然被震得倒退數步。
等紫光消失,他們齊齊朝場中央看去。
宋辭穩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像尊屹立千古的雕像。
煙塵盡散,寧靈摔趴在擂臺上,嘴角掛著一抹猩紅,氣息紊亂,狼狽不堪,儼然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全場寂靜片刻,緊接著炸開了鍋。
“宋師弟太帥了!”
“我就知道,宋師弟一定會贏!”
“哈哈哈……讓這些外洲來的修士瞧瞧我們的厲害!”
議論聲充斥著嘈雜,話裡話外藏不住的興奮之意。
唯獨有一人臉黑如墨。
“啊?寧靈師姐居然敗了?”
蕭九面露不甘,憤恨道:“怎麼可能呢?寧靈師姐明明那麼厲害,怎麼會輸給他呢?肯定使詐了!”
“師父——”
她一扭頭,便看到自己師父那陰沉鐵青的臉龐,嚇得連忙噤聲,再不敢造次。
寧靈師姐輸給宋辭,丟臉的不僅僅是她一個人,連焰神門都跟著顏面掃地。
師父素來驕傲,絕不允許別人踩在她頭頂撒野。
焰神門,不容侵犯!
雲衍宗,攤上事了。
場中。
宋辭靜靜看著寧靈,確認她徹底喪失戰鬥力,冷漠的神情略顯鬆動。
“其實你沒必要特意走這一趟,既然到了修仙界,便不再遵守凡界的規矩。”
“而我們之間的婚事,自然也早已做罷。”他緩緩道。
對這門婚事,在凡界時,他就報著無所謂的態度。
而自從來到修仙界,若不是今日她們尋上門來,他早就把這事給忘了。
“所以這婚事你一點都不曾在乎過,對嗎?”
寧靈怔怔盯著他,咬著唇瓣,語調顫抖。
宋辭眼皮微垂,淡淡嗯了聲。
她苦澀笑了笑,又吐出一口血液。
宋辭這輕描淡寫的語氣,彷彿是在嘲笑著因此事而產生心魔的自己。
“我們都是從凡界而來,難道你一點都不惦念你的父母嗎?”她沙啞著嗓音,艱難發聲。
宋辭愣怔片刻。
怎麼會不想呢。
師父帶他進入雲衍宗便離去,至今了無下落,把他交給一個性格古怪的師姐。
每當他想家的時候,師姐總會靜靜看著他,目光悠遠。
她說:“傳說有一種鳥,它沒有足,只能一直向前飛啊飛啊飛,不管前方是高川河流,遼闊大海,或者是冰雪風暴……它永遠不會畏懼,也永遠不會回頭。”
“這種鳥一生只落地一次,那就是它死的那一次。”
“天道蒼茫,仙途漫漫,縱橫一生,無人能相伴其左右,你要學會一個人大膽的往前走,別再回頭看。”
“開弓沒有回頭箭,無足之鳥不回頭……”
“宋辭,從今天開始,振翅高飛吧。”
很快,宋辭便回過神來,淡淡瞥了她一眼,反問道:“難道你的師父沒有告訴你仙凡有別嗎?你這般心性,是如何當上少宗主的?”
寧靈唇線抿得僵直:“希望有一天,你不會對此感到後悔!”
“縱死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