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也被罵的狗血淋頭,一張精緻美麗的臉漲的通紅,不知所措。
“不,不是的......”
白袍男子適時站出來講和:“行了,既然認錯態度良好,這事就算了,大家如今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還是別鬧騰了。”
末了,他又意味深長的看了唐詩一眼,繼續說道:“總比有些人,不僅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要傷人好得多吧?”
眾人聽到他這麼說,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於是,又把矛頭指向了唐詩。
唐詩冷眼旁觀著他們的一言一語,唇畔噙著絲絲笑意。
漠然的視線在眾人臉上掠過,最終停留在綠衣少女的臉上。
她緩緩走到對方身前蹲下,問:“你叫什麼名字?”
綠衣少女抬起淚汪汪的眼睛,一雙杏仁大眼含淚含恨地盯著她。
“我叫柳衣衣。”她咬牙切齒的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
“柳衣衣......”
唐詩輕念著對方的名字,接著又問:“你這是在怪我嗎?怪我把那位姐姐救了下來?”
柳衣衣死死咬著嘴唇,說:“如果……如果當時不是你的阻攔的話,我哥哥肯定不會死在這裡,所以我恨你,我恨你!!!”
少女說到後面,整個人像是陷入了瘋狂的邊緣,一張漂亮精緻的臉扭曲成一團,雙眼迸發著濃烈的憎惡和怨恨。
她恨!
非常恨!
“為什麼那位姐姐能活下來而你哥哥不行?當你哥哥被人擊落至花海時,他身旁,與他同行的人是誰呢?”唐詩淡聲反問。
柳衣衣怔了怔,一時沒有回答出來。
為什麼那位姐姐能活下來?
就是因為有著眼前人出來阻攔!
而自己哥哥被擊落至花海,是因為沒有人站出來阻攔嗎?
在她思考之際,唐詩站起身,眼眸微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這世上的失敗與不利都該歸咎於本人的能力不足,要恨的話,就恨自己的弱小吧。”
她語速平穩,語調不急不緩,卻字字珠璣,鏗鏘有力。
眾人的目光瞬間凝聚在她身上。
一時間,寂靜無聲。
蘇也,金丹境修為。
唐詩,面上展露的亦是金丹境修為。
兩位金丹境在這個只允許低階修士進入的秘境裡,是最頂尖的存在。
其他人若非必要,是不會輕易去招惹兩人。
在那種情況下,有煉氣築基的弱雞修士不用,選擇去啃金丹境修士,這不是找麻煩嗎?
所以,在那種情況下,唐詩站在蘇也身邊的時候,其他人都紛紛閉緊了嘴巴,不敢說話。
如果柳衣衣哥哥的修為是金丹境,沒人會攻擊他,讓他去填花海。
又如果,柳衣衣的修為是金丹境,同樣沒人會讓她哥哥去填花海。
兩個人,只要有一位是金丹境,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問題出在哪?
出在兩人皆如螻蟻般弱小,只能讓人算計。
這就是弱肉強食,強者生存的世界。
毫無道理可講。
誰拳頭硬聽誰的。
柳衣衣怔怔地看著她,眼中滿是複雜難明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