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唐詩卻是連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姚之儒一個,直接將其無視掉了。
“姚長老此言差矣,我倒不覺得姚興有何罪過。”
她頓了頓,嘴角勾勒出一抹嘲弄之意,“相反,他說得還挺對的。”
姚之儒聞言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抹陰霾之色,但是很快隱藏起來。
“葉仙子這又是何意?”
唐詩目光移至那位紅衣少年身上。
之前在進入宗內時,就看到這兩人在爭吵,如今來到了主峰,依舊存在爭執。
她不過是多關注了一眼,便聽到那位華服少年大逆不道的話語。
本不想對弟子之間的事過多插手的,畢竟,有利益就有衝突。
而有衝突,才能有成長。
宗門可不是象牙塔,去培養出一些不諳世事的弟子。
畢竟,這種弟子出了宗門可走不遠。
但是,光威懾那些存二心的長老了,這些有二心的弟子卻還跳脫得很啊。
那也別怪她殺雞儆猴了。
唐詩微微側眸,對著那位紅衣少年道:“姚興剛剛說了什麼,你來複述一遍。”
“是!”
被點的沈如是連忙躬身應答。
姚興心裡咯噔一下,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趕忙對自己的父親投去求救的目光。
姚之儒眉頭皺得很緊。
知子莫若父,心中暗惱自己兒子的魯莽。
但是。
姚興雖然有點兒不爭氣,可到底是他姚家血脈,不看僧面看佛面,想必葉青兒也不會做得太絕。
思及此處,姚之儒對姚興使了一個眼色。
姚興這才放鬆了不少,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下來不少。
沈如是挺了挺胸膛,清咳一聲,揚聲道:“姚興說,雲衍宗如今被他們六虛宮長老所把持,表面上還是雲衍宗,實際已經是六虛宮了,只待大長老登上宗主之位,雲衍宗將會徹底更名為六虛宮。”
“待六虛宮重現那日,便是雲衍宗諸位長老與弟子覆滅之時!”
少年聲音洪亮,擲地有聲,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在這番話落下之後,四周忽然呈現出死一般寂靜。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接踵而至。
眾弟子面露駭然之色,眼神中帶著濃濃的驚訝,還有些許不可置信的味道。
而那合併過來的一眾六虛宮的長老們,此時卻彷彿被架在了火爐上烤一般,面色微僵,身體冷顫。
這話一出,讓他們的處境十分尷尬啊。
幾乎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小兔崽子,他怎麼什麼都敢往外說!
這不是把他們也往死路上引嗎?
唐詩嘴角噙著笑容,笑意卻未達到眼底。
望向了百自心,語調平緩而幽幽道:“大長老,六虛宮的諸多弟子可都等著你坐上宗主之位的那一天,你有何感想?”
毫無波瀾的語調下,其中隱隱的殺機卻令得在場之人都不寒而慄。
百自心中發毛,額頭上不由冒出冷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但是依舊努力維持鎮定,強壓心頭的恐懼,朗聲表態。
“葉仙子說笑了,老夫一日是雲衍宗大長老,終生就是大長老,永遠不會背叛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