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若呆愣在那兒,不知所措。
自己的出現很突然嗎?
怎麼就搞成這個樣子了?
而這時譚子衿慢慢的從泥田裡頭站了起來。
半邊身子沾的都是渾濁的泥水。
但她只是默默的彎下腰,將手上的泥洗了洗,然後找到了那柄割稻子的小鐮刀,轉過身又去割稻子了。
她沒有任何的怒氣和怨言。
安靜沉默的就當是許安若不存在一樣。
許安若再次看怔住,莫名心疼。
他還光著腳站在泥田裡頭。
泥很深,帶著水能淹沒到他的小腿肚處,而且拔一下腳都很費力,沒下過田的許安若動了一下,差點就摔了。
許安若看著面前那半身泥水卻又瘦弱的讓人揪心的身影,蹙著眉頭喊了一聲:
“譚子衿!”
那個身影輕顫了一下。
可就是沒抬頭,也沒有任何的回應。
只是一個勁兒的割著稻子,擺好,再割,動作十分熟練。
之前在一中時候也是這樣。
得幾句話才能問出一句話來。
然後說話聲音又特別小,還一聲不吭的就自己走了。
他索性直接走過去。
幾步路,走的卻十分費力。
到了跟前,沒等他說話呢,譚子衿立馬就退了幾步,低著頭也不敢看許安若。
這讓許安若有些尷尬,也不知該怎麼弄好。
兩世為人的他也是頭一遭遇見這種情況啊。
正發愣著,譚子衿卻已經彎下腰繼續收割著稻子,再次把許安若當做不存在了一樣。
她方才坐倒在泥水裡,那拖地的長褲泥濘不堪著,許安若瞅著難受,便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你這衣服都成這樣了,不回去換下?”
“沒事的,等一下就……就幹了。”
譚子衿聲音弱弱,沒抬頭。
“等一下就幹了?”
許安若嘆了口氣,不能理解,又問道:
“這溼衣服在身上,是很容易讓你失溫感冒的你知道嗎?”
結果這下譚子衿又不說話了。
就一個勁兒的割著稻子,動作倒是挺麻利,想必是打小就這樣幹農活的吧?
“回去把衣服換了,我在這兒等著你!”
許安若索性語氣溫和了一些。
可譚子衿依舊是沒動,只是搖搖頭,低聲道:
“沒……沒事的,回去一趟還耽誤時間。”
“耽誤啥時間?”
“等下天就熱起來了。”
“你!”
許安若深吸了一口氣。
隨即,他說道:
“這樣,你回去換衣服,我在這兒幫你幹活,這總行了吧?”
“不……不好。”
譚子衿還是搖頭。
許安若見她不聽,突然沒了耐心。
他重生前大小也是個精英老總,工作節奏快,最煩就是一句話說個好幾遍,於是乎,語氣不由重了起來,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好,那你是要怎樣?”
“……”
結果,譚子衿又不說話了。
就自顧自割稻子,才一會兒,就割出了一段距離,離許安若頗遠。
許安若眉頭一蹙,就很煩這樣,便追了過去,說道:
“你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