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於此,程啟剛一拍大腿,那叫一個惱悔啊!
“哎呀,怎麼就把當初看家的本事給忘了呢?當年紅芝嫁過來,婆媳關係那麼緊張,也不是我一手調和的嗎?”
“男人啊,哎……”
程啟剛長噓一口氣,竟然頗有點深藏功與名的高深莫測感。
而後他不猶豫,直接上樓,進了房間,看見張紅芝坐在梳妝檯那兒黑著臉生悶氣。
張紅芝透著化妝鏡看了程啟剛一眼,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正好發火,結果被程啟剛搶了個先,斥道:
“這死丫頭,上個大學這才一個月,翅膀就硬了?她那叫什麼態度呢?我剛在樓下越想越不對勁兒,越想越來火兒!”
張紅芝顯然是沒料到程啟剛會來這麼一出。
女人一旦情緒上頭了,講道理是沒啥用,得跟著她的情緒,她說不好那就是不好。
人家要的是對錯嗎?人家要的是你的態度!
果然張紅芝就受用了,白了鏡子裡的程啟剛一眼,哼道:
“你才知道啊?!”
“紅芝,我剛想了,這事兒沒那麼簡單!這死丫頭不是為愛瘋狂,她就是叛逆了,她是覺得自己長大了,想要脫離父母的掌控了,什麼小若大若的,都是她的手段和藉口,你看這一上大學就本性暴露了吧?”
這話說的張紅芝一愣一愣的。
以前沒這麼想,現在看,似乎有點道理啊。
“現在的小孩子就是這樣,特立獨行,腦子裡想法多,喜歡談什麼人格獨立,覺得父母管她就是約束她,反倒是記恨起父母了!什麼人格獨立,不先經濟獨立她談什麼人格獨立,我就不該給她打錢,哎呀氣死我了!”
程啟剛又在拍大腿。
張紅芝一聽這話,哎,說到心坎裡了。
然後心裡一肚子的委屈啊就似乎一下子找到宣洩口了,起身,轉過來,訴苦道:
“程啟剛你現在知道了是吧?你之前幹什麼去了?還蠱惑著梓航一起來對付我,我怎麼了?我是孩子媽,我能害他們嗎?那是你女兒,就不是我女兒了?那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我知道我知道,夫人你也是不容易的!”程啟剛哄著道。
“你知道什麼你知道?就說那事,我錯了嗎?當年我不比她犟,不比她豁得出去,可那些年有多苦多難程啟剛你有問過我嗎?我嫁過來五年了才在孃家那邊抬起頭了,之前我都不敢回去你知道嗎?跟著你這樣那樣的,結果你媽還時不時的陰陽怪氣說我大小姐脾氣,我什麼脾氣?我做姑娘的時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嫁給你後我什麼髒活累活沒幹過?”
張紅芝說著說著,哭了。
程啟剛是心裡有愧,又不知該怎麼哄了。
跟著張紅芝又哭訴道:
“懷小羽的時候,你媽態度倒還好,可生下來一看是個女兒,你還記得不?讓殺只老母雞燉個湯都不樂意,還是我媽不忍心,偷偷給我……我,我就是這麼過來的,才知道門當戶對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