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沒有，我，我！”她激動道。
“你什麼？你說啊！”許安若冷聲。
“我，我……我不知道……”林歡歡突然間又敗下陣來，蜷縮著，無知著。
她身子小小的，在一抽一抽著，許安若突然間蹙眉，覺得有點可憐，再一想，是不是自己對她要求過高了。
來之前，李明說他自己也有責任，說打職業太苦了，小女生承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只是，從許安若的常規認知來看，他覺得所謂的吃苦是最不應該當成理由和藉口的。
為什麼？因為這種困難是自己可以克服的，能自己克服的困難就不叫困難！
此時的許安若是有些心軟。
但火氣還是在，他想，不行就算了。
不說話。
還是看林歡歡的反應。
林歡歡倒也有意思，先是委屈激動，然後又縮著抽泣，看許安若沒反應有憋不住的偷偷看許安若的臉色。
嗯，跟個小孩一樣。
“我，我跟我爸吵架了……”她小聲的說道。
“然後呢？”許安若語氣不冷不淡。
“這段時間我一直曠課，輔導員聯繫我爸，我爸就打電話過來罵了我一頓，他本來要過來這邊的，我不讓他過來……”
“嗯，還有呢？”
“我媽也罵我了……”
“還有呢？”
“訓練好苦的……”
“想要出成績就得吃苦。”
“可，可是……我我就是好難受，我已經很聽話了，我沒有吵沒有鬧，可就是難受，我想給你打電話的，可我不敢，我怕你對我失望……”
林歡歡委屈巴巴的。
許安若不說話。
將心比心，他有些理解林歡歡了。
本來家庭情況就複雜，父母對電競又有偏見，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之前就不是很成熟，在這種煎熬折磨下，心態出問題也是正常的。
其實許安若對於林歡歡的印象不壞，甚至隨著接觸瞭解之後，印象一直在變好著。
他不是什麼喜歡帶著偏見看人的人，凡事得辯證。
許安若讓她不抽菸，她果真就不抽了。
讓她好好學習，果真就天天發自己上自習的自拍。
然後從李明那兒瞭解，林歡歡一開始訓練是很刻苦的，本來多漂亮一小姑娘，吃住在園區，一開始也積極樂觀向上，但慢慢的，就不對勁兒了。
身體上的累不算什麼，心理上的累才是最痛苦的。
許安若回想了一下，也發現了跡象，一開始林歡歡還是動不動就給許安若發信息，各種分享，慢慢的就少了。
只是許安若一直都把她設置為免打擾，別說回了，很多時候連點開看一下都懶得點的。
甚至可以這麼說，在許安若的眼裡，林歡歡更像是他投資的一個項目，就是單純的覺得她有潛力，浪費了可惜。
眼下，許安若輕嘆了一口氣，心裡五味雜陳。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疏忽了？
人都是有侷限的。
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樣，也不是所有女生都能跟譚子衿一樣，提要求給幫助，就能得到超乎預期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