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二人皆是一愣,就見秦隱淵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一雙狐狸眼中藏著耐人尋味的笑意。
他肌膚白皙,被淡淡的暖陽照耀著,一身紫衣矜貴神秘,腰間別著烏木摺扇。
見到南晚煙今日身著紅裙,秦隱淵的眼神火熱又驚豔,旋即掃了一眼跪在地上匆忙擦掉眼淚的蘭芷,似笑非笑。
“我沒打擾公主吧?”
南晚煙蹙眉,語氣淡淡的,“我還沒梳妝完畢,你不用這麼著急吧。”
“女子梳妝時不打擾,難道你連這點禮貌都不懂嗎?”
秦隱淵恍若未聞,笑著走近南晚煙,自顧自地拿起木梳,站到她的身後。
“梳妝一事,我也可以幫公主做。”
“畢竟旁人也不知道,我喜歡公主梳什麼樣子的髮髻,用何種顏色的口脂。”
這人!
南晚菸頭皮一陣發麻,程書遠要是喜歡別的姑娘,那姑娘真是遭老罪了!
不僅一言一行要被控制,就連穿著打扮,也得按照他的喜好來。
她抿著唇並未言語,也沒再繼續說發賣的事情。
蘭芷見狀,趕緊識趣地起身,“那奴婢先去準備早膳,就不打擾小姐和崇凜王了。”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只能聽見窗外風吹落葉的沙沙聲。
秦隱淵笑著攏起南晚煙烏黑的長髮,正準備幫她梳順,就被女人拉著衣袖攔下。
“這種小事,怎麼能麻煩堂堂一個王爺親自動手?我能行。”
秦隱淵長眉一挑,唇角露出邪肆妖異的笑,反握住南晚煙的手腕,稍稍用力。
“公主要是反抗,怕是會扯到頭髮。”
“我捨不得公主受半點傷,要是我不高興了,許是會用旁人來發洩的。”
南晚煙拒絕無果,只能用力抽回手,任由秦隱淵在她身後,溫柔細緻地為她梳髮。
她看著銅鏡裡秦隱淵高大的身形,忽然有些分神,想到從前,想到顧墨寒,也曾這般為她梳妝打扮。
她還記得他第一次為她盤發,插簪,是他要迎娶她為後的那日。
顧墨寒將一支支珠釵放到她的髮間對比,笑容溫柔卻帶著深深的佔有慾。
“我覺得,這支適合你。”
那會兒她剛想起缺失的記憶,一心只想逃離這個危險又瘋狂的男人,十分厭惡他,惡語相向。
再到後來,大夏的時候,他也常常幫她梳髮,她靠在他懷裡,他一遍遍溫柔地吻她,喚她名字……
也不知道顧墨寒現在怎麼樣了,他收到消息以後,應該會去殊隱寺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