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沒有禁海,南嶺又有港口貿易,本來應該是繁榮富庶之地,如今這般境地,著實讓人想不明白。”
“是啊,本不該如此的,卻不知為何變得這樣荒蕪。”商姜柔一臉的失望。
“不難想明白。”沈修則淡淡地開口,“南嶺離上京遙遠,以前都是流放之地,在這裡營生生存的除了土著,還有就是罪臣罪犯之流,他們苟且偷生,根本不會想要大展宏圖,至於過往商賈,這裡只是他們停留之地,一兩天就啟程離開。”
“至於這裡的父母官……”沈修則目光深邃環繞四周。
“越是荒蕪不堪,朝廷便更不會重視,有志之士肯定都不願意到南嶺來,自然影響不了有人想要在這裡稱霸一方。”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誰敢置喙?”
沈時好低聲說,“你的意思,潘國良是故意讓南嶺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是與不是,很快便知。”沈修則說。
“這裡有茶館,去聽聽南嶺的說書。”茶館裡一般都有說書人。
商姜柔嘆息一聲,“其實如果朝廷支持,從各處招攬商賈到此開荒,海晏河清,沒有海寇搶掠,我覺得南嶺不會輸給任何地方。”
“不是沒有商賈想來這裡做生意,只憑稅賦,都要嚇跑了。”
“誰定的稅收?”沈時好問。
“當然是提督,這南嶺都是他說了算。”商姜柔說。
沈時好眉峰一挑,“怎麼會是他,提督並沒有定稅收的權利。”
商姜柔說,“潘國良在南嶺沒有不能做的。”
那不就是一個土皇帝嗎?
沈時好和沈修則對視了一眼。
“接上回,且說大王登基之後,相信佞臣,昏庸無道,這是驍勇善戰,無所不能的將軍幾次上奏相勸,只是大王一意孤行,導致國家民不聊生,最後,將軍不得不扶持流落民間的大皇子歸朝……”
說書人繪聲繪色地講著故事,把一個戍邊將軍形容得像個救苦救難的大英雄。
“我怎麼聽著他像是在說潘國良。”沈時好挑眉。
“是不是潘國良不知道,但是這個大皇子……會是誰呢?”沈修則淡淡地說。
“潘大人抓到海寇了!”
“抓到海寇啦!”
忽然,大街外面傳來幾聲歡喜的叫聲。
“抓到誰?”有人急切地問。
“練黑虎!我們提督大人把練黑虎抓到了。”
“我們也去看看。”沈時好說。
在城門上,一個穿著盔甲的魁梧中年男子迎風而立,他容貌剛毅硬朗,目光冷銳,身邊是五花大綁的數個海寇。
其中一個是獨眼的,一雙眼睛陰邪得看著城牆底下所有人。
“那就是練黑虎嗎?”沈時好望著獨眼男子。
“我也沒見過,但那個穿盔甲的是潘國良。”商姜柔說。
潘國良沉聲開口,“此人正是罪名昭著的海寇練黑虎,他不但搶掠商船殘殺百姓,還殺了我們的攝政王!”
沈時好眸色一冷,直直地盯著上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