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則慘烈的叫聲一直持續到入夜,聲音已經嘶啞,如果不是真的痛到極致,一個征戰多年的將軍怎麼會剋制不住。
在外面的沈時好哭得眼睛都浮腫了,她無法替大哥受痛,可她能夠感同身受大哥的痛苦。
越痛,她就越恨!
如果定王不能承受大哥這樣的痛苦,她心底的仇恨如何釋懷。”
夜深人靜,緊閉的門終於打開,周序川扶著精疲力盡的老太醫走出來,老太醫的腰已經直不起來,他連說話都沒力氣,讓周序川先扶著他回屋裡休息了。
沈時好趕緊讓下人將燉好的湯和粥拿去給老太醫。
過了半晌,周序川才走了出來。
“老頭子喝了湯睡下了。”周序川一身都是汗,連頭髮都是溼噠噠的,看起來也是很累的樣子。
他的目光落在沈時好紅腫的眼睛上,低聲說,“接骨過程很順利,如今只看後面的恢復情況,別太擔心,至少是成功一半了。”
沈時好鼻子發酸,她忍著淚水點頭,“我現在能去看看大哥嗎?”
“他也累了,明日再去吧。”周序川說。
“那……那你也快去休息。”沈時好看出他連說話都疲憊,“我讓人準備是膳食,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
周序川明日還要繼續給沈修則治療,確實需要足夠的精神狀態,他對沈時好勾唇笑了笑,“好。”
接下來三天,沈時好只見過沈修則一次,其他時間都是周序川在給他治療雙腿和雙手,沈時好沒有離開別院,一直都在這裡陪著。
沈雲峰在第二天也來了,他聽到沈修則慘烈的叫聲之後,一個人關在屋裡半天。
“別讓他死得太容易了。”沈雲峰出來之後,對沈時好低聲說道。
“我知道。”沈時好眸色凝著一抹寒光,但凡她讓定王往後有一天好日子,她都不配姓沈。
“沈元帥,沈姑娘,你們可以進來看望沈大哥了。”周序川出來,對沈雲峰恭敬地拱手。
沈雲峰大步走進屋裡,看到躺在床榻上,全身都包紮著的兒子,心中一痛,“覺得怎樣?”
“挺好的。”沈修則含笑說,至少從毫無知覺到痛如刺骨,他覺得是個好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