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夫人設了家宴,要為北山侯和周序川接風洗塵,讓周序川和沈時好順便搬回去老宅。
家宴是要參加的,畢竟周序川還是北山侯府的世子,但搬回去這件事,是想都不要想了。
剛到老宅,沈時好就見到周家另外三個之前沒有見到的男子。
周家大郎和二郎,還有周四爺周立,翁老姨娘的兒子。
“三弟!”周大郎只比周序川大半歲,身量稍矮些,他走到周序川面前,很驚喜地拍著他的肩膀,“你都長這麼高了,要是走在大街上,都認不出你來了。”
周序川笑了笑,“大哥。”
“三弟,大哥對不起你,你成親了都沒親自回去。”周大郎壓低聲音,充滿歉意地開口,“偏在那時候你大侄子病了,還有二弟妹也突然小產,家裡太多事,就……”
週二郎也是滿臉愧疚,“三弟……”
“我明白,大哥二哥不用放在心上。”周序川當然知道他們無法去上京的原因,他們怎麼敢違抗老夫人的命令。
“這就是三弟妹吧。”周大郎笑著道。
沈時好上前行了一禮,“大哥,二哥。”
“走,去看看你的大侄兒。”周大郎笑道。
周大郎和週二郎都領了差事,平時一邊做事一邊讀書,便都帶著妻兒住在任職的地方。
“四叔?”周序川看向一直站在不遠處沒說話的男子,他看著還很年輕,容貌俊秀,膚色白皙,一雙眼睛沉寂如水,孑然而立在那裡,像個與世隔絕的人。
周立對著他們頷首,“世子回來了。”
沈時好抬眸打量他幾眼,長得和翁老姨娘真像,聽說周立至今還沒有成親,連侄子都有孩子了,他不但前程未知,更沒人為他操心婚事。
到了平和院,屋裡傳出周老夫人開懷的笑聲,還有小孩子的童言童語。
周序川他們剛出現在門邊,笑聲和說話聲戛然而止。
本來坐在老夫人身邊的葉宛慌亂地站起來,退到角落去了。
有兩個年輕的女子抱著還在牙牙學語的孩子,正好奇地打量著沈時好。
“世子和少夫人來了。”週二夫人笑著打破僵硬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