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已經知道沈夫人口中不會對她有好話,沈時好還是被她每句話刺得心間發疼,許多事她都不想刨根到底,是想給母女之間留一分情面。
所謂不虧待她的嫁妝,其實都只是表面好看,許多父親說要給她的東西並沒有在嫁妝的單子裡,沈時好只是不願意跟母親再撕破臉罷了。
“父親最近還有寫信回來嗎?”沈時好問。
“餘州最近戰事吃緊,你父親哪來的時間總是寫信回來,還有你,別總是動不動就寫信去餘州,免得你父親還以為你嫁得不好,將來只會怪責到我身上。”沈夫人沒好氣地說。
沈時好知道北狄最近屢屢挑釁,父親和兄長肯定很忙,但是,母親的話聽起來有些矛盾,她和李嶼恆的親事不是父親要求的嗎?又怎麼會因為她嫁得不好怪責母親?
“還是說說你吧,你打算和世子就這麼下去嗎?”沈夫人問,心裡卻後悔,早知小女兒會回來,而且也喜歡李嶼恆,當初她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這門親事。
“難道我還能和李嶼恆和離嗎?”沈時好淡淡地問。
沈夫人的眼睛驟然一亮,嘴角更是翹起,“那有什麼不可以,若是想和離,我是沒有意見的。”
“好,我回去好好考慮。”沈時好抬眸定定地看了沈夫人一眼,是她錯覺嗎,母親似乎很期盼她和離。
外面傳來丫環的聲音,沈真真來了。
“孃親。”沈真真福了福身,這幾日她都在學規矩,行禮的姿態略顯嬌柔,卻另有一番動人的風情,“知道姐姐回孃家,我就迫不及待地過來了。”
沈夫人不留痕跡地皺了一下眉,小女兒天真單純,跟沈時好走得太近,難免吃虧。
“姐姐,我聽說阿恆居然抬了個丫環當姨娘,此事是不是真的?”沈真真咬了咬唇,目光顫顫地看著沈時好。
沈時好以為她是在為自己擔心,她笑了笑,“是啊,不過是個姨娘。”
沈真真卻眼眶發紅,只覺得自己被李嶼恆背叛了,他怎麼能夠去碰別的女子!
“明日定王妃生辰,我要帶著真真一起去赴宴,你與定王妃是親戚,到時候在宴會上好好照顧真真。”沈夫人抓住沈真真的手,不想她現在在沈時好面前暴露和李嶼恆的關係。
“好。”沈時好含笑看著妹妹,看到沈真真這麼心疼她,她心裡覺得又暖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