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川跟沈修則講解了許多關於為什麼他躺著感覺不到雙腿的知覺,又跟他說了接下來要如何康復,並不是重新接的骨頭癒合之後就能行走自如了。
沈修則眼中的光彩一點點地回來,那死氣沉沉的絕望終於消散,
只要有一點希望,沈修則就不會放棄。
就像他在戰場上一樣,只要活著,就有機會反敗為勝。
周序川給沈修則針灸治療,沈修則出了一身汗,泡過藥湯之後,沒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大哥,幸好你來了。”沈時好給周序川遞了一杯茶,看到他眼下的青黑,知道他肯定是日夜兼程趕回來的,雖然他努力剋制,但還是能看出他的疲憊。
“能不能給我一碗麵。”周序川低聲說,他一整天沒吃東西,餓得沒力氣了。
沈時好聽到他有氣無力的聲音,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了一下,又酸又疼,“你等下,我去給你做面。”
周序川握住她的手腕,“你陪我說話,讓下人去做一碗就好了。”
“我去,我去。”宋念咧著嘴笑起來。
現在周序川在他心目中是恩人,要不是周序川,他們少爺現在還看不到痊癒的希望。
沈時好在旁邊坐下來,抬眸看了周序川一眼,“其實你可以明日再來,不用這麼趕這麼累。”
“今天拆最適合。”周序川的聲音因為疲倦多了一絲暗啞,“我也想見你。”
“……”沈時好面頰微燙,卻沒有掙脫開他的手。
“你去為皇上辦差,進宮去見過皇上了嗎?”沈時好低聲問。
周序川說,“一會兒就去。”
沈時好轉頭就對上他疲憊卻灼亮的眸子。
“這幾天你過得好嗎?”周序川問。
“就這麼幾天時間,我還能過得不好啊。”沈時好笑著說。
周序川認真地道,“是的,每一天都很重要。”
沈時好說,“等你有空了,我再慢慢說與你聽。”
這時,宋念端著剛煮好的牛肉麵進來,“周大人,面煮好了,您先墊墊肚子。”
“快吃吧。”沈時好急忙收回手,低眸掩飾尷尬。
周序川笑了一下,幾下就把一整晚牛肉麵都吃了,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好了,我又活過來了。”
“正好我也要回城裡,你就別騎馬了,在馬車裡休息一會兒。”沈時好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