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好將手中的賬冊放在桌面上,“這是五年來那些管事貪墨的銀子,每一筆都記下來了,母親先過目吧。”
沈夫人一掌拍在賬冊上面,“你懂什麼,一點小恩小惠,他們全心為你做事,你心胸怎麼這麼狹窄,這點恩惠都不肯施捨給下人,他們能對你忠心嗎?”
“小恩小惠?”沈時好挑了挑眉,“母親,我只清算了近五年的賬冊,他們一共貪墨八十萬兩。”
這抵得上沈雲峰至少四年的俸祿了。
“什麼?”沈夫人驚呼出聲,“不可能,那些莊子每年能應收多少銀子,他們怎麼可能貪墨這麼多。”
“除了莊子,還有各個店鋪的掌櫃,母親若是需要的,我可以儘快把後面的賬冊清算出來給您看。”沈時好淡淡地說。
沈夫人驚詫不已,根本不願意相信沈時好的話,她翻開賬冊,上面每一筆銀子都是她以前看過的,但銀子根本對不上。
“怎麼可能……”沈夫人臉色已經變了,“你是怎麼看出來了?”
連她都沒看出來,不知道那些管事居然膽子這麼大。
沈時好將手中的鑰匙拿了出來,“本來我就是替母親管家,母親既然回來,那這管家大權就該還給您。”
她拖了幾天,就是想把所有蛀蟲都清理乾淨,免得又有人忽悠欺騙沈夫人。
沒想到,母親這麼容易就被挑撥離間了。
或許在母親心目中,她從來就沒有真相相信過自己,所以才會被別人幾句話,才以為她要搶這家中大權。
沈夫人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沈時好的這串鑰匙,簡直就是在打臉,她剛才還罵她要奪權。
“母親若是沒別的事,那我就先離開了。”沈時好說,不用再管家,她也能輕鬆不少。
“夫人,大姑娘其實對您很孝順的。”鶯兒小聲說,“為了您,她都跟岑姨娘反目成仇了。”
“什麼?”沈夫人詫異地抬頭。
鶯兒把這幾日打聽來的告訴沈夫人,沈時好在餘州跟岑素關係親密,可自從岑素成了姨娘,她們就不復從前的關係,還強行帶走文哥兒,跟岑素徹底決裂。
沈夫人咬了咬唇,低眸看著手中的鑰匙。
難道……她真的誤會沈時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