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好趕到別院的時候,沈雲峰該知道的已經全都知道了。
沈修則沒有隱瞞,他覺得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為了不讓母親犯糊塗,他還是將所有真相告訴沈雲峰。
“父親,縱然母親有錯,但她一個婦道人家,如何能抵得過那些謀士,定王和寧遠侯哪個不是人精,我和您都不在家裡,他們要算計母親太容易了。”沈修則低聲地說著。
“母親的確是做錯了,但如今她肯定知錯的,父親體諒她獨自留在上京的艱難,我們……有好幾年都沒回來了。”
“在母親看來,李嶼恆就是個家世跟模樣都配得上嬌嬌的人,她怎麼會想那麼多。”
“父親……”
沈雲峰唇角下壓,“你母親要是知道自己做錯了,就不會還跟寧遠侯來往。”
“那父親想怎麼做?”沈修則問。
“我不會休了你們的母親。”沈雲峰沉聲說,為了他的兒女,他都會讓妻子繼續留在沈家,只是他此時對她說不出的失望,這麼多年了,她是一點長進都沒有了。
他曾經以為在餘州這麼幾年,她肯定自己能夠想明白的,他還是高估她了。
沈修則自己都還沒成親,不知夫妻的相處之道,但他看得出此時父親心情不好,他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你好好休息。”沈雲峰說,“這件事我會想一想該怎麼處理。”
“父親,您別太苛責母親,免得……嬌嬌在家中更難。”沈修則低聲道。
沈雲峰緊皺眉心,心情沉重地點頭,“嗯。”
剛走出別院,就遇到急忙趕來的沈時好。
“父親!”沈時好來到沈雲峰的面前,侷促地捏了捏袖子,“您都知道了?”
“為什麼之前不跟我說?”沈雲峰低聲問。
沈時好說,“我是覺得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母親也知道自己被算計,我如今也離開寧遠侯府,沒有什麼損失,一家人何必再生嫌隙。”
“你說她還想跟李家結親是什麼意思?”沈雲峰問。
“……”今天父親是將她的話都聽去了。
沈時好心中嘆息,事情到了這一步,再讓父親知道真真喜歡李嶼恆,只怕要更加生氣。
“母親還想我回到寧遠侯府。”沈時好笑了笑。
“這輩子,沈家都不可能跟李家再結親。”沈雲峰咬牙切齒,他心疼地看著沈時好,“嬌嬌,讓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