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諸位各自回房收拾,三天後啟程。”
啊,這麼急!
眾人忍不住發出一聲哀嘆,這也太快了,才三天,怎麼能把東西都收拾出來。
但長公主根本不聽他們埋怨,帶著沈時好就離開了。
“你怎麼看?”遠離周家那些嘰嘰喳喳的人,長公主握著沈時好的手輕聲地詢問。
沈時好斟酌著該怎麼開口。
長公主拍了拍她的手,“你我是一家人,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難道能說皇上這個旨意分明是已經忌憚北山侯,所以才要長公主帶著所有女眷回上京,表面上是照顧,實際上跟人質差不多了。
“嬌嬌,我擔心皇兄可能身體不太好了。”長公主聲音很輕,“否則他不會有這樣的旨意。”
沈時好心頭猛然一震,她居然沒有想過這一點。
皇上如果身子抱恙,那最容易動盪的就是邊境了,現在兵權最重的就是餘州的沈雲峰和金城的北山侯。
如果沒有之前兵器被劫的事,皇上對北山侯是百分百信任的,現在就不一定了。
皇上是為了以後的平穩著想。
那留下週序川……是為了盯著北山侯嗎?
無論理由是什麼,她們都無從猜想,現在也只能先準備回上京的事宜,至於其他的,只有回去才知道了。
“去準備吧。”長公主對沈時好說。
整個侯府都忙碌起來,周老夫人再不情願,她也不敢抗旨不從。
舉家前往上京不是小事,沈時好親自去跟顧無辭借了一艘大船,這樣走水路會更方便些。
“伴君如伴虎,這次回去兇險未知,若是需要我幫忙,儘管開口。”顧無辭低聲說。
沈時好說,“也許不是我們猜想的那樣呢。”
“那最好不過了。”顧無辭笑了笑,“柳依依已經離開金城,定王的人還在暗中尋她,我將她送去閩州了,還有那位吳側妃,至今還在裝出有孕的樣子,看來定王不死心,仍然以為只要他能生出兒子,皇帝就會將儲君只給留給他。”
沈時好淡淡道,“那這次回了上京,就讓他清醒一點。”
和顧無辭道別之後,沈時好踩著夕陽餘暉回到侯府,剛進門就有丫環急急來找她。
“少夫人,葉姨娘醒來了,她得知要搬去上京,正鬧著不許收拾她的東西,說她死也要死在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