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侯運送兵器的確做得萬無一失,他防備所有人,連最親近的副將都不知道運送去上京城的兵器究竟走的是水路還是旱路,走的是官道還是小道,甚至連負責運送的士兵,都是啟程時才知道自己走的是哪條路。
他防了所有人,唯獨沒有防備周碧.
周碧不甘心她這麼大多年的心血就這樣被北山侯白白送給朝廷, 而她連個獎賞都沒有, 沈時好不過是救了一個宮妃都能夠冊封郡主,她研究出來的武器,對大錦來說是千秋萬代的利益,是對每一任帝王都有開疆擴土的幫助,就算冊封她為公主都不為過了。
一切只是因為父親的偏心。
“大小姐,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動手。”戚幫主來到周碧的身後低聲說道,“給北狄人的是假路線,反正只要北狄人動手,就算我們將東西截走,那也只會算在北狄的頭上。”
周碧勾唇笑了笑,她早就知道北狄對她設計的兵器虎視眈眈,所以趁這個機會透露消息出去,就是為了利用北狄人的貪婪。
到時候他們搶了一堆沒用的東西,還能替她遮天蓋日,她手中擁有這批兵器,將來就算反了李氏皇朝又能如何。
“戚幫主,就是前面的船了,動手吧。”周碧的身影沒入陰暗處,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的樣子。
這次運送兵器的負責人是蘇嶼恆,他一身玄色衣袍,身材頎長立在船板,仔細地查看周圍,他們從金城出發之後,就從內河出發,如今到了港口,準備繼續走旱路。
如此隱秘的行程,只有他才知道,蘇嶼恆知道自己承擔多重的任務,必須要萬無一失。
“蘇副將,咱們為什麼不繼續走水路?我們這些箱子也太沉了,要搬上船還需要不少時間。”其他人不理解,不知蘇嶼恆這樣的安排是為了什麼。
“侯爺如此安排的,我也只是遵循侯爺的吩咐。”蘇嶼恆說。
其實他大概能猜到運送的是什麼東西,心中不是不震撼,因為北山侯居然還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他還以為侯爺對他不再信任了。
蘇嶼恆有種熱血沸騰的激昂,對北山侯的欽佩和敬仰更是滔滔如江水,只恨不得能夠更加努力為北山侯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