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太后到護國寺為先帝祈福,護國寺提前一天就關閉山門,周圍都已經都是侍衛。
祈福結束後,她才在後院的廂房見到潘安源。
她像是見到了亡故的前夫。
這個孩子長得太像他了,但是他比前夫更加健壯,也更高大。
“源哥兒,是孃親對不起你們。”花太后淚流滿面,當初為了生存,她狠心和一對兒女分開。
如今她已經貴為太后,卻依舊不能讓他們的身份完全公開。
“阿孃別哭,我在南嶺過得挺好的。”潘安源笑著說,眼睛卻紅得厲害。
“我是明白的,當年阿孃如果沒有這樣做,我們一家三口都活不了,如今阿孃能夠好好的,弟弟還成了皇帝……”
“不,我跟弟弟是不同的,他是皇室,我怎麼配當他的兄長。”
“但是看到阿孃能夠苦盡甘來,那一切都值得。”
花太后的心都要碎了,她抱著潘安源哭著,“你們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在我心裡,你們都是一樣的。”
“你是我的兒子,皇上也是我的兒子,你們就是親兄弟。”
潘安源說,“阿孃,您不要強迫皇上認我們,免得皇上跟您分心,我們知道阿孃心裡還記掛著我們就足夠了。”
花太后擦拭著眼淚,“源哥兒,你是最懂事的,你這樣說,阿孃就更難過了。”
“我去看過阿柔了,她如今有了郡主封號,以後能夠找到一門好親事,這樣就足夠了。”潘安源笑著說。
“阿孃,不要讓皇上知道我的存在。”潘安源低下頭。
“為什麼?”花太后已經決定回去立刻就跟皇上說明潘安源的身份。
潘安源笑著說,“我如今還一無所有,憑什麼跟皇上當兄弟,不如讓我在上京站穩腳步,讓皇上看到我的本事,讓他覺得有我這個兄長是驕傲的。”
“你……那你想做什麼?”花太后問。
潘安源笑說,“我八歲就進了軍營,除了跟海匪土著打仗,別的本事也不大。”
“要不我去投軍,就從最小的步兵開始做,只要我立功,我就能讓皇上注意到我了。”潘安源一派摯誠地說。
花太后心疼地點頭,“你要是想去軍營,哀家就讓人去安排,步兵太辛苦了,你要什麼時候才能立功,當步兵就算立功,功勞都是被將領給搶了。”
潘安源低下頭,“我也沒有別的本事了。”
“我聽你叔叔說,你在南嶺已經是副將了。”花太后道。
“父親把我扔到軍營,就是想讓我學會廝殺,我也是從步兵一步一步走上來的。”潘安源笑著說。
花太后一聽就知道他吃了多少苦。
“你跟我說說,你在南嶺都是怎麼過的。”花太后說。
潘安源笑道,“其實在哪裡都是一樣的,我去軍營當步兵,大家不知道我是父親的養子,把最髒最差的活都給我,後來我好不容易可以去剿匪,手裡的刀是別人動了手腳,根本看不動海匪,差點就被抓了。”
“不過我很聰明,我在腳底藏了匕首,那是我第一次殺人,那匕首是父親留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