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正在氣頭上,沈真真和沈綺芸在屋裡坐立不安,有些害怕會被波及,不時拿眼瞄向沈時好。
“祖母的屋裡缺些鮮花點綴,真真,你和芸兒去花園摘點好看的鮮花回來。”沈時好找了藉口將她們打發下去。
“你這個二嬸,沒嫁進來的名聲很不錯,大家閨秀,名門之女,怎麼就變了個人。”沈老夫人無奈地嘆息,“軒哥兒要是讓她繼續這麼養著,遲早是養廢了。”
沈時好心裡覺得沈茂軒已經是很難教好,除非肯下狠心。
“祖母,岑姨娘的事……我還沒跟您說呢。”沈時好低聲說,又擔心這些事會讓老夫人更加心煩。
“我回來之前多少已經聽說了一些。”沈老夫人說,“將文哥兒養在上房,對岑素和你母親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雖然崔氏也不聰明,但她不會有壞心,肯定不會做出傷害庶子的事。
“你不用把你二嬸的話放在心上,我們家沒有外嫁女就不是女兒的說法,你跟蘇家親事……”說起這件事,沈老夫人又覺得胸悶,“那都是你母親瞞著我們定的,這個親事本來就不算。”
沈時好笑著說,“是不算的,您不是想見一見周大人嗎?他在外院呢,讓他來給您請個安?”
“他何時來的?怎麼不早說。”沈老夫人突然神清氣爽,心情一下好起來,“快去請他過來。”
“您別急,我讓南溪去了,他在大哥的院子裡,沒那麼快回去的。”沈時好說。
沈老夫人已經知道沈修則的雙腿就是周序川師徒治好的,對這個孫女婿只有更喜歡的,“他是來給修則針灸的?真是難為他了,都已經是都護所的大都督,怕是要忙壞了。”
周序川很快就來了,今日他穿著一套寶藍色雲紋團花湖綢直裰,身子舒展,修長筆挺地走進來,恭敬地行禮,清雋如玉的臉龐是恰到好處的笑意,衣角微動之間,如冷月清輝,高山明月。
沈時好看得有些出神,他今日好看得有點過分了。
以前都沒見過他穿這樣鮮亮的衣裳。
沈老夫人打從第一眼看到周序川,心中九分的滿意已經變成十二分。
等沈時好回過神的時候,就看到周序川已經坐在沈老夫人的身邊,正在給她老人家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