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侯被奪爵,且被收回皇家姓氏,從此只能恢復蘇姓,然後,因為當年他們這一支早就從蘇氏族中徹底斷絕關係,他們失了侯爵府邸,又不能回到蘇家,只能在上京城租賃了一處小宅子,勉強有安身之處。
本是上京一流的世家,一夜之間就變成賤民,這讓上京所有的世家都吃了一驚,不知寧遠侯到底做錯何事,怎麼惹得皇上如此震怒,一下子就降這麼大的罪。
再想到昨日定郡王剛回上京,而定王妃死於非命,必然是跟這件事有關係。
只是……
大家都只知是定郡王寵妾滅妻才導致定王妃慘死,為什麼向來英明的皇上為了袒護自己的兒子,給寧遠侯降這麼重的罪?
消息傳到正在回來上京途中的李嶼恆耳中,他怔忪了許久,在同僚同情悲憫的眼神中,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從此他不再是寧遠侯世子,也不能夠叫李嶼恆。
他只能是蘇璵恆。
蘇……
其實蘇氏同樣也是世家,雖然算不上頂流,但怎麼也比現在的蘇長正要有臉面。
蘇璵恆沒有想過,他們家會落得如此下場。
“你立下軍功,本侯早就寫了摺子上呈,令堂的事,不會影響你。”一道威嚴深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來者氣勢懾人,身材魁梧挺拔,雖然已經到了不惑之年,依舊目光如炬,全身散發威嚴氣勢,更有一股肅殺之氣,這是上過戰場的男人會有的。
“侯爺。”蘇璵恆恭敬地拱手行禮。
眼前的男人正是北山侯,既是蘇璵恆的上峰,更是他的恩師。
這些日子以來,如果沒有北山侯的提拔和指點,他不會成長得這麼快。
“任何的挫折都是你將來成功的踏腳石,不要氣餒,以前你的祖父掙了侯爵,將來你也可以憑你自己的能力重新獲得爵位。”北山侯安慰說。
蘇璵恆露出個自嘲的冷笑,“連我姐姐死於非命都不得伸冤,我再努力又有何意義,比不過定郡王是皇上的親生兒子。”
北山侯拍了拍他的肩膀,“前路未可知,做你該做的就行了。”
“多謝侯爺。”蘇璵恆感激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