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忘記自己的長子是什麼模樣,見面都沒有認出來。
第一次,北山侯對這個極少會被他想起的長子生出一絲愧疚。
“住手。”他開口阻止他們繼續打下去。
鏘——
周霖宇手中的長槍被挑飛,被周序川一腳踢中胸口,整個人後退數十米,喉嚨感到一股腥甜。
“也不過如此。”周序川收回了劍,俊美清貴的臉龐依舊帶著不屑。
北山侯翻身下馬,大步來到周序川的面前。
大家都說周霖宇長得像他,但如果見過周序川,才會發現,其實他才是最像北山侯的。
“你,是懷霽?”北山侯眼中全是欣喜,他還以為他的長子會被養成一事無成的紈絝,沒想到竟是如此驚喜。
周序川眸色涼薄地看著他,嘴角揚起吊兒郎當的笑,“侯爺,莫非你也要來指教下官?”
“侯爺,他是誰?”周霖宇捂著胸口,不可思議地問北山侯。
“老子是你爹。”周序川嗤笑一聲。
蘇璵恆怒喝,“周序川,你太過分了,侯爺是你的父親!”
周霖宇眼底劃過一抹猩紅,居然是周序川!他回到上京的第一天,居然就成了周序川的手下敗將,這事如果傳到金城……
他幾乎不敢想象軍中那些一直以他為首的下屬會怎麼看他。
眼前的周序川,是他這麼多年來都恨不得踩在腳底下的人,他一直以為,周序川就是個浪蕩子,根本不配與自己相比。
比起周序川是北山侯名正言順的嫡子,周霖宇認為只有他更優秀,才能讓周序川更難堪。
現在最難堪的是他自己。
“父親?”周序川輕笑一聲,“侯爺,原來你是我的父親啊,你剛才不是問我叫什麼名字,怎麼,連自己的兒子叫什麼名字都忘記了嗎?”
北山侯深吸一口氣,“懷霽,我們太多年沒有見面,我只是一時沒認出來,不要怪為父。”
真虛偽!
周序川眼中只有排斥和厭煩,“侯爺,皇上還在宮裡等著你呢。”
“待我出宮,再與你細聊。”北山侯沉聲說。
他轉身上了馬,看了周霖宇一眼,對旁邊的下屬吩咐,“先送二少爺回侯府療傷。”
周霖宇錯愕,不是要帶他一起進宮面聖嗎?
就因為遇到周序川了,所以為了這個嫡長子的顏面,所以他又要過隱姓埋名的日子嗎?